夜幕降臨。
大華飯店。
燈火輝煌,卻暗藏殺機。
飯店周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是荷槍實彈的法租界安南巡捕和法西蘭憲兵,刺刀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幾輛裝甲車靜靜地停在陰影處,炮塔緩緩轉動。
飯店頂層,豪華的會議廳被臨時改造成了談判場所。
長條會議桌一端,皮埃爾端坐主位,身後站著兩名身材魁梧的貼身保鏢,腰間鼓鼓囊囊。
他身邊坐著幾名法租界高官和軍方代表,臉色嚴肅。
另一端,位置空著。
約翰·史密斯作為調停人,坐在中間位置,神情自若,但眼神深處帶著一絲玩味。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皮埃爾領事,李飛先生會來嗎?”史密斯看了看懷表,已經過了約定時間五分鐘。
皮埃爾端起咖啡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他會來的。除非他想讓閘北化為焦土。”
話音剛落。
“報告!李飛到了!”一名軍官匆匆進來。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隻見李飛一身筆挺的黑色中山裝,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隻跟著兩人,左邊是阿力,眼神凶厲,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間。
右邊是趙大虎,身材魁梧,如同一座鐵塔,麵無表情,但一股無形的煞氣彌漫開來。
李飛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在皮埃爾臉上停留了一瞬,最後落在約翰·史密斯身上,微微頷首:“史密斯先生,抱歉,路上耽擱了。”
“無妨,李飛先生,請坐。”史密斯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飛從容落座。
阿力和趙大虎如同兩尊門神,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紋絲不動。
皮埃爾放下咖啡杯,目光銳利地看向李飛,率先發難,聲音帶著壓迫,
“李飛先生,你能來,我很欣慰。
這至少表明,你還願意給法租界,給法西蘭共和國,留一絲體麵。”
李飛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皮埃爾領事言重了。體麵,從來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
皮埃爾眼神一厲:“好!那我們就開門見山!
莫裡亞蒂的死,你必須給法租界一個交代!
閘北的武裝,必須接受法租界工部局的監管!
這是和談的基礎,也是法租界的底線!”
“交代?”李飛嘴角勾起一絲淺笑,“皮埃爾領事,你想要什麼樣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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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李飛的人頭?還是閘北兄弟們的血?”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刀:“莫裡亞蒂怎麼死的,你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
是誰在背後煽風點火,栽贓嫁禍,你更清楚!
把矛頭指向我李飛,不過是因為我好欺負?或者是因為你不敢動真正的主謀?!”
皮埃爾臉色瞬間鐵青:“李飛!你放肆!”
“放肆?”李飛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看看窗外!”
他手一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蘇州河對岸的閘北方向就在飯店不遠處,原本沉寂的夜空中,突然亮起十來道刺目的探照燈光柱!
光柱交叉掃射,將倉庫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更讓人心悸的是,在探照燈的光影下,清晰可見倉庫圍牆上,密密麻麻的槍口反射著寒光!
更令人膽寒的是,倉庫頂樓兩個不起眼的射擊平台,此刻正被幾盞探照燈覆蓋,兩門75mm輕型速射炮,炮口微微揚起,方向赫然直指大華飯店!
幾乎同時,
“啪,啪,啪...”
幾聲槍響,旁邊桌子上的幾個杯子被打的粉碎。
在飯店外圍幾處看不見的陰影裡,幾支高精度狙擊槍悄無聲息地鎖定了會議廳的窗口!
“嘶——”會議室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幾名法軍將領臉色驟變!
他們太清楚那些槍口和炮口意味著什麼了!
炮,李飛哪裡來的炮?而且那炮一看就不是法租界的老式貨色!
那槍更是有古怪,
按理說射程之內的地方他們都檢查過了,不會有問題,
除非這些槍的射程已經遠超自己的想象了!
“這就是我的交代!”
李飛聲音冰冷,帶著鐵血的味道,
“我李飛,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閘北的兄弟,也不是待宰的羔羊!誰想動我們,就得做好崩掉滿口牙的準備!
莫裡亞蒂的死,包括在租界的爆炸,我很遺憾,雖然我一直在儘力做著解釋,
但好像沒有人關心真相是什麼,這筆賬,莫名其妙就扣到我李飛的腦袋上,
那好,既然講道理沒有用,那老子今天就換個方式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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