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睿啊，礦場那邊怎麼樣？”
“進展順利。”
“但有更重要的事，兵工廠剛報告。”
“坦克發動機第一台樣機，台架點火成功，已持續運行三十分鐘，參數正常。”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隨即傳來司令員猛然拔高的聲音：“真的？！運行穩定？”
“林朗親自報告的，梁教授在現場盯著。”
“數據都已記錄。”
“好！好！好！”
司令員連說三個好字，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振奮：“我這就過去！”
“你那邊呢？什麼時候回？”
“我現在就動身，直接回兵工廠。”
“行！兵工廠見！”
放下話筒，陳銘睿走出土坯房，找到正在浮選槽旁記錄數據的沈延年。
“沈先生，兵工廠有緊急進展，我得立即回去。”
“礦場這邊就拜托您了。”
沈延年放下記錄本，點頭：“陳廠長放心去。”
“這裡基礎已打好，我會按計劃推進。”
陳銘睿不再多言，與沈延年簡單握手，便轉身走向吉普車。
“回兵工廠，快。”
車子發動，駛出山穀。
陳銘睿靠在後座，目光掠過窗外迅速後退的山嶺。
發動機成了。
這意味著最艱難的那道坎，邁過去了。
接下來的路，終於能看得更清楚些了。
……
八路軍總部作戰室內。
老總、參謀長、129師師長和120師師長圍站在鋪著地圖的木桌前。
“部隊休整補充已近三個月。”
老總手指點在地圖晉中區域：“新兵訓練基本完成，彈藥物資儲備充足。”
“是時候動一動了。”
129師師長點頭：“南同蒲路北段，靈石至霍縣一帶，鬼子兵力相對薄弱。”
“沿線幾個據點，可以拔掉。”
120師師長接道：“北邊大同方向也能配合施壓。”
“拿下這段鐵路線，晉西北和晉東南的物資輸送能更順暢。”
參謀長看著地圖：“目標明確，就是恢複同蒲路南北貫通。”
“具體作戰方案，各部隊需要協同時間……”
話未說完，桌上的電話響了。
通訊員接起，隨即轉向老總：“老總，太嶽縱隊司令員電話，說是有緊急情況彙報。”
老總接過話筒：“是我。”
“什麼事？”
他聽著，臉上原本的嚴肅神色突然凝固，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確定？運行穩定？……好，我知道了。”
他放下話筒，手在桌麵上停頓了兩秒，抬眼看向屋內另外三人。
參謀長和兩位師長都看著他，等著下文。
老總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震動：“司令員報告。”
“太行山兵工廠，坦克發動機第一台樣機，台架點火成功。”
“已持續運行超過三十分鐘，所有參數正常。”
屋內瞬間安靜。
120師師長猛地向前一步：“真的？能用了？”
129師師長眼睛睜大：“這麼快？陳銘睿他們……真搞出來了？”
參謀長立即追問：“運行數據可靠嗎？有沒有反複測試？”
“梁教授親自盯著，數據齊全。”
老總說著，人已經轉身往門口走：“我現在就去兵工廠，親眼看看。”
“我也去！”120師師長毫不猶豫跟上。
129師師長看向參謀長，參謀長點頭：“這種大事，必須親眼確認。”
“一起去。”
老總走到門口，對警衛員道：“備車，去太行山兵工廠，現在。”
他又回頭對通訊員交代：“告訴司令員，我們直接去廠裡，讓他也過去。”
四人快步走出作戰室，穿過院子。
兩輛吉普車已經發動。
上車前，120師師長忍不住又問了一句：“老總，那發動機……真能帶動坦克？”
老總拉開車門：“看了就知道。”
“陳銘睿既然敢報，就八九不離十。”
車子駛出總部院子，揚起塵土。
參謀長坐在前車副駕，回頭對老總說：“如果發動機真成了，我們剛才討論的作戰方案。”
“可能需要重新評估。”
老總看著前方山路，目光銳利：“等看到東西再說。”
……
陳銘睿的吉普車駛入兵工廠山坳時。
另一輛車幾乎同時從側路拐入。
司令員推開車門跳下來，兩人在廠區入口碰了個照麵。
“銘睿！”
司令員快步上前：“真成了？”
“林朗是這麼報告的。”
陳銘睿點頭：“具體情況得問梁教授。”
“走！直接去發動機廠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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