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戰車，我沒有。”
“他麵對的是八路軍的戰車。”
“我麵對的是八路軍的步兵。”
中村康介頓了頓，繼續道：“但是他的人比我多。裝備比我好。”
“被打散的是他，不是我。”
鬆本智宏沒有說話。
另一份電文幾乎是追著來的。
通訊參謀立正。
“方麵軍司令部電令。”
中村康介接過去。
他看著那幾行字，沒有說話。
鬆本智宏站在一旁，等著。
中村康介把電文放在桌上，和剛才那份並排。
“方麵軍命令我，抽調兵力，向東出擊，牽製敵軍側後。”
他頓了頓。
“牽製誰？側後在哪裡？”
鬆本智宏看著地圖。
“第110師團在老鴰嶺以東被圍。我部在井陘以西被圍。”
“中間是八路軍第3縱隊。”
他頓了頓。
“我部西、北、南三麵連日激戰。東麵至今無戰事。”
中村康介沒有接話。
鬆本智宏看著他。
“東麵沒有敵人。”
鬆本智宏說道。
沉默持續了幾秒。
中村康介開口。
“那是留給我的棺材口。”
他指著地圖上井陘東側那條通道。
“我鑽進去，他們合上蓋子。”
鬆本智宏沒有說話。
中村康介盯著地圖：“方麵軍要我出兵。”
“第110師團要我救命。”
“我拿什麼救。”
“如果不派。”
鬆本智宏沉默片刻：說道：“方麵軍追責。第110師團若遭重創，責任在我們。”
中村康介沒有說話。
鬆本智宏看著他：“師團長閣下，我們可以派一個聯隊。”
“向東方向佯動，做出出擊姿態。”
“遭遇敵軍即轉入防禦，不深入，不決戰。”
“既對方麵軍有交代。也能讓第110師團知道，我們沒有坐視。”
中村康介看著地圖，沒有說話。
十幾秒後。
“哪個聯隊。”中村康介問道。
鬆本智宏指向地圖東側：“第三聯隊。”
“他們防區至今沒有遭遇攻擊，建製完整，可以抽調。”
中村康介看著第三聯隊的標號：第二大隊也撥給他。”
“湊滿三千人。”
鬆本智宏點頭。
“命令。”中村康介說道：“第三聯隊聯隊長，率本部及配屬第二大隊，即刻向東方向出擊。”
“推進至老鴰嶺東南側，與第110師團取得聯絡，策應其突圍。”
他頓了頓：“如遇強敵阻擊，就地轉入防禦，不得冒進。”
“如無法打通聯絡，可相機撤回。”
鬆本智宏記錄完畢。
“告訴聯隊長。”
中村康介說道：“這次出擊，能打就打，不能打就回。”
鬆本智宏頓首道：“哈依！”
……
第三聯隊駐地。
命令送達時，聯隊長正在檢查夜間警戒哨位。
他看完電文，折疊起來，塞進胸口內袋。
“傳令各大隊。”
聯隊長說道：“二十分鐘後出發。”
很快鬼子聯隊部隊開始收攏。
士兵從掩體和駐地鑽出來，背上槍，係緊彈盒。
沒人說話。
騾馬被牽出棚，馱載機槍和彈藥箱。
蹄子踏在碎石上，聲音在夜裡傳出很遠。
一個少佐走過來。
“聯隊長，第二大隊還在等彈藥補充。”
聯隊長看著隊伍：“邊行軍邊補。”
“不等了。”
少佐頓了一下：“哈依。”
隊伍開動時，西邊的炮聲正密集。
北邊也有，稍遠一些。
第三聯隊沿著井陘東側那條一直沒有敵人的通道，向西偏北方向，進入夜色。
沒人回頭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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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話機裡傳來偵察兵的聲音，帶著喘息。
“司令員！井陘東側開出大量鬼子，步兵為主，無重炮，隊形密集，正沿公路向東急進。”
“先頭已過劉家莊，目測至少一個聯隊。”
陳銘睿看著地圖。
劉家莊在井陘以東五公裡，公路向北繞過一個土崗，直通老鴰嶺方向。
他拿起話筒。
“接丁偉。”
幾秒後，丁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司令員。”
“井陘出來一個聯隊，沿公路向東，應該是去接應第110師團。”陳銘睿語速平穩，“你給我攔住他們、”
“是。”丁偉說道：“昨天夜裡兩點拉到磨盤山北側那道梁子，就是公路拐彎那個位置。”
“全團三千四百人，輕重機槍配齊，迫擊炮連也跟進去了。”。
“工事挖完一個半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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