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手迅速卸炮，架設，動作麻利。
沈泉舉起望遠鏡盯著城牆。
“迫擊炮，壓製城頭火力！”
“嗵！嗵！嗵！”
六門迫擊炮幾乎同時開火。
炮彈呼嘯著飛向城牆，落在牆垛之間。
“轟！轟！”
爆炸聲沉悶厚重，120毫米炮彈的威力遠非尋常迫擊炮可比。
一處牆垛被直接命中，磚石炸飛。
躲在後麵的三個鬼子連同機槍一起被掀下城牆。
另一發炮彈落在城樓左側。
炸點周圍七八個正在射擊的士兵瞬間倒地，斷肢飛起，血霧彌漫。
城牆上慘叫四起，日軍隊形出現混亂。
山本一郎剛從掩體裡探出半個身子。
就看見身邊五米外一名少尉被炸得胸口塌陷，直挺挺倒下。
他咬著牙，揮舞軍刀：“開火！全部開火！壓製他們！”
日軍機槍手扣動扳機。
九二式重機槍噠噠噠地響起來，子彈掃向衝鋒的八路軍步兵。
兩名戰士應聲倒地。
後續隊伍毫不停頓，繼續向前推進至一百五十米左右，就地臥倒。
依托彈坑和田埂開始射擊。
坦克上的並列機槍噴出火舌，朝城牆上掃去，牆垛被打得石屑亂飛。
一名鬼子機槍手中彈，從牆頭栽下來。
日軍九二步兵炮開火了。
四門炮同時轟擊，炮彈落在坦克前方，炸起泥土。
一輛坦克被命中正麵，炮彈在裝甲板上蹭出一道焦痕，沒擊穿。
坦克炮塔緩緩轉動，炮口對準炮兵陣地。
“咚！”
一發穿甲彈飛出，正中一門步兵炮。
炮架炸碎，炮管崩飛，周圍的炮兵被氣浪掀翻。
另外三門炮慌忙調整射角，炮彈再次飛出。
這回有一發命中了一輛坦克的側裙板。
裙板崩裂，履帶沒斷。
那輛坦克車身一頓，又繼續往前開了一小段。
停在距離城牆一百三十米處，主炮繼續轟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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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營的迫擊炮沒有停。
炮手們光著膀子，抱起沉重的炮彈填入炮膛。
一發接一發，炮彈在城牆上不斷炸開。
一處鬼子重機槍陣地被命中，機槍手連同副射手炸飛出去，機槍零件散落一地。
另一發炮彈落在城牆內側，炸死七八個正往西城牆增援的預備隊士兵。
交火持續了二十分鐘。
城牆上，鬼子的射擊明顯稀疏下來。
山本一郎趴在牆垛後頭，身邊不斷有士兵中彈倒下，傷兵的哀嚎和軍官的嘶吼混成一片。
他探頭看了一眼城外。
八路軍的步兵和坦克紋絲不動。
仍然在一百五十米左右的距離持續射擊，沒有衝鋒的跡象。
但城頭的守軍正在被一點一點消耗掉。
他扭頭看兩側，城牆上到處是屍體，血順著牆磚往下流。
預備隊早就填進去了，可還是擋不住那該死的迫擊炮。
沈泉透過望遠鏡看到城頭火力已經弱了大半，鬼子的屍體幾乎鋪滿了西城牆。
他放下鏡子，對身邊的號手下令：“吹號！”
“全團迫擊炮，集中轟擊西門兩側，步兵準備衝鋒！”
號聲響起。
二團所有迫擊炮——六個連，總計二十四門120毫米重型迫擊炮。
全部對準西門。
炮手們拚命裝填，炮彈像冰雹般砸向城牆。
連續三分鐘的急速射。
西城門兩側的城牆幾乎被炸塌了半邊。
牆垛蕩然無存，暴露的鬼子屍體橫七豎八。
活著的人早已縮進掩體不敢露頭。
“坦克連，前出掩護！”
“一營，衝！”
……
山本一郎從一堆碎磚和屍體底下爬出來。
軍服撕開幾道口子，額角淌血，順著眉骨流進眼眶。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踉蹌著扶住殘破的牆垛，往城外看。
八路軍的步兵已經衝到缺口下方。
坦克停在五十米外，炮口對準城牆，並列機槍還在掃射。
子彈打得牆磚噗噗直掉。
“全體進入射擊位置！”
山本一郎嘶吼，指揮刀指向缺口：“第一小隊堵正麵，第二小隊兩側掩護！”
“機槍手，壓製！”
城牆上活著的鬼子不多。
西麵原先三百多人，現在能動的不到四十。
機槍手從屍體底下拽出九二式，架在塌了半邊的牆垛上扣動扳機。
步槍手趴在磚堆後頭，瞄準缺口下方的身影開槍。
子彈打下去，落在衝鋒的戰士腳邊，濺起幾團土。
一名戰士小腿中彈，栽倒在地，被身後的戰友拖到彈坑裡。
另一名戰士胸口被擊中，身體一頓，撲倒在衝鋒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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