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打，咱們也不打。”
第一個高參說:“等他們休整好了，彈藥補足了，他們自己打大同。”
“到時候大同是他們拿下的，晉北就是他們的。”
“咱們連湯都喝不著。”
第二個高參說:“可咱們打不下來，能怎麼辦？”
第一個高參說:“那就跟著他們打。”
“他們動，咱們也動。”
“他們攻城，咱們也攻城。”
“反正五萬人擺在那兒，他們總不能把咱們趕走。”
戰區司令看著他：“你的意思是，等他們動手，咱們再上？”
第一個高參點頭:“對。”
“他們打下外圍據點，咱們跟著占。”
“他們攻城，咱們從另一麵打。”
“等城破了，咱們也有份。”
第二個高參說:“這法子行。”
“到時候他們總不好說咱們是搶地盤。”
“咱們是配合他們作戰，打的是鬼子。”
第三個高參想了想，說:“可他們要是不打呢？”
屋裡又安靜下來。
戰區司令走回桌前，坐下。
他看著那份電文，沉默了幾秒。“他們會打的。”
“大同那個位置，他們不會放著不管。”
“拿下大同，同蒲鐵路就通了。”
“往後運物資、調兵力，都方便。”
“他們遲早要打。”
他頓了頓繼續道：“他們隻是現在不打。”
參謀長說:“那咱們就等著？”
戰區司令點頭。
“等著。”
他看著屋裡幾個人。
“120師休整，咱們也休整。”
“第19軍、第61軍，就地補充彈藥、救治傷員。”
“騎兵軍繼續前出，壓住大同南邊的鬼子，別讓他們出來。”
他頓了頓。
“同時，派人盯著八路軍的動向。”
“他們什麼時候動，咱們什麼時候動。”
第一個高參問:“萬一他們打下來，咱們動作慢了怎麼辦？”
戰區司令點頭道：“那就動作快點。”
“命令傳下去，部隊隨時準備。”
“一旦發現八路軍往大同方向運動，立刻上報。”
“第19軍、第61軍，兩小時內必須能出動。”
參謀長點頭:“明白。我這就去擬令。”
他轉身要走。
戰區司令叫住他。
“等等。”
參謀長回頭。
戰區司令說:“給八路軍總部回電。”
參謀長掏出記事本。
戰區司令說:“電文收到。貴部困難，戰區理解。”
“祝貴部休整順利。”
“大同方向，戰區將密切關注。”
“如有需要，隨時聯係。”
參謀長記錄完畢，抬頭等確認。
戰區司令擺擺手。
“發。”
參謀長轉身出去。
屋裡剩下戰區司令和幾個高參。
沉默了幾秒。
第一個高參開口:“司令，咱們就這麼看著？”
戰區司令沒說話。
第二個高參說:“他們打井陘、打石門，打得多痛快。”
“坦克在前頭開路，步兵跟著清剿，幾天就下一座城。”
“咱們呢？五萬人堆在那兒，連個縣城都不敢打。”
戰區司令抬起頭：“不敢打？”
他重複了一遍。
第二個高參低下頭。
戰區司令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他盯著大同那個點，沉默了幾秒。
“不是不敢打。”
他開口。
“是打不起。”
屋裡沒人說話。
戰區司令繼續說:“五萬人，填進去一半，能拿下大同，值。”
“填進去一半還拿不下，剩兩萬多人，鬼子調兵一夾，全得交待在那兒。”
他轉過身，看著屋裡幾個人。
“你們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沒人回答。
戰區司令走回桌前，坐下：“等著吧。”
“他們遲早要打。”
“到時候，咱們跟上就行。”
眾軍官回答：“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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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北方麵軍司令部。
岡村寧次站在地圖前，盯著井陘那個位置。
安達二十二推門進來，手裡攥著幾份電文，腳步比平時慢。
岡村寧次沒回頭。
安達二十二走到他身後，站定。
“閣下，第41師團的訣別電收到了。”
岡村寧次的手按在桌沿上，沒有說話。
安達二十二說：“中村師團長最後一份電報是下午四點發出的。”
“說敵軍已突入城區，師團部被圍，決意玉碎。”
他頓了頓。“之後就沒有信號了。”
岡村寧次轉過身，安達二十二把電文放在桌上。
岡村寧次低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沉默了幾秒，安達二十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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