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軍葉肇部……這些都是國軍精銳，如今卻不得不節節後退。
“日軍101師團登陸後，攻擊重點必然在廣福。”陳誠繼續說，“命令羅卓英：第15集團軍必須死守廣福至少七天，為中央軍和右翼軍調整部署爭取時間。”
“總座，”一個參謀小心翼翼地問，“15集團軍傷亡太大，是否讓19集團軍提前接防？”
“不行。”陳誠斬釘截鐵，“薛嶽的部隊要作為機動兵力，隨時填補缺口。告訴羅尤青，沒有預備隊，隻能靠他自己。”
同一時間，中央軍總指揮朱紹良在真如指揮部麵臨更嚴峻的局麵。他的防線中央，日軍已在蘊藻浜南岸站穩腳跟。
“橋頭堡必須拔掉，調集全部炮火支援，今天必須把日本人趕回北岸。”
“傷亡再大也得打。”朱紹良聲音嘶啞，“委員長嚴令：蘊藻浜防線不能後退一步。如果讓日軍擴大橋頭堡，整個中央防線都有崩潰的危險。”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蘊藻浜沿線：“87師、88師、36師，這三個德械師全部壓上去。告訴王敬久、孫元良、宋希濂，今天不是敵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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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翼軍方麵，張發奎的壓力相對較小。他的防區在浦東和杭州灣，當麵日軍兵力薄弱。但這位北伐名將絲毫不敢大意。
“日本人很可能在杭州灣登陸。”張發奎對部下分析，“他們一直在尋找我軍防線薄弱點。浦東地勢平坦，無險可守，如果日軍大部隊在此登陸，可直插我軍側後。”
他命令第8集團軍、第10集團軍劉建緒部加緊構築工事，同時將有限的炮兵部隊集中在可能登陸的灘頭。
“我們沒有海軍，沒有空軍，隻能靠海岸工事和敢死隊。”張發奎說，“告訴弟兄們，人在陣地在。日軍若登陸，就和他們打近戰、夜戰，把他們拖在灘頭。”
上午九時，日軍的總攻開始了。
蘊藻浜南岸。
這片原本寧靜的江南水鄉，如今已變成人間地獄。村莊被炮火夷為平地，農田彈坑密布，河浜裡漂浮著屍體和殘骸。空氣彌漫著硝煙、血腥和屍體腐敗的混合氣味。
日軍已在此血戰三天。他們於9月20日深夜強渡蘊藻浜，在中國軍隊防線上撕開一道口子。但隨後的擴大戰果並不順利——中國軍隊的反擊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支那軍的抵抗異常頑強。”秋田在臨時指揮所裡觀察戰況，“他們缺乏重武器，但士兵不怕死，經常抱著炸藥包衝我們的戰車。”
參謀長點頭：“尤其是夜戰。支那人擅長夜襲，昨晚我旅團傷亡超過兩百人。”
“但今天不一樣。”秋田舉起望遠鏡，“101師團登陸後，支那軍防線必然動搖。師團長命令：今日必須突破，向大場方向推進。”
上午九時三十分，日軍炮火準備開始。兩個炮兵聯隊的近百門火炮同時開火，炮彈如雨點般落在87師陣地上。75毫米野炮、105毫米榴彈炮、150毫米重炮，不同口徑的炮彈發出不同的呼嘯聲。
87師師長王敬久在掩蔽部裡感受著大地的震顫。塵土從頂棚簌簌落下，油燈的火苗劇烈搖晃。
“師座，前沿報告，陣地被毀大半！”參謀大聲喊道。
“命令預備隊上去！”王敬久麵色不變，“告訴弟兄們，炮擊結束後日軍步兵就要衝鋒。放近了打，用手榴彈和刺刀解決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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