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到五點。
天快黑了。
“告訴弟兄們，”他說，“堅持到天黑。”
下午四時，孫鐵鋪鎮
井上政吉靠在祠堂的牆上，渾身是血。
剛才那一波進攻，中國人差點衝進了祠堂。他的預備隊全部填了進去，才勉強把他們打退。
“大佐，”參謀走過來，聲音沙啞，“彈藥隻剩最後一箱了。機槍子彈全部打光，步槍每人不到十發。”
井上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走到牆邊，透過射擊孔往外看。
夕陽西斜，把廢墟染成暗紅色。
中國人正在撤退。不是潰退，是有序地撤退。他們的傷員被抬下去，彈藥被運上來，新的部隊正在進入出發陣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們在準備今晚的總攻。”他說。
參謀沉默了。
井上轉過身，看著參謀：“告訴士兵們，今晚，可能是最後一夜。”
參謀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井上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祠堂裡，望著那尊被炸掉半邊臉的關公像。
他想起了家鄉，想起了父母，想起了那個在東京等著他回去的妻子。
也許，再也回不去了。
下午五時，杏山指揮所
李振站在窗前，聽著李翰卿的彙報。
“西線，124師一團傷亡過半，陣地後退五公裡，但還在堅持。周明遠團長報告，還能再打一晚。”
“鎮內，炮擊效果顯著。據觀察，日軍的火力點至少被敲掉七成，殘存的應該不多了。”
“各團休整完畢，總攻部隊已經進入出發陣地。天黑之後，隨時可以發起進攻。”
李振點點頭，沒有說話。
李翰卿猶豫了一下，問：“軍長，今晚總攻，萬一……”
“沒有萬一。”李振打斷他，“今晚，必須拿下孫鐵鋪。”
他轉過身，看著李翰卿的眼睛：“湯恩伯後天就到。如果我們拿不下孫鐵鋪，讓鬼子和第十八聯隊會合，湯恩伯來了也打不動。到時候，整個豫南戰役就泡湯了。”
李翰卿沉默了。
李振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廢墟。
夕陽正在落下，最後的餘暉把廢墟染成金色。
“告訴各團，”他說，“今晚八點，準時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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