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跑了。
趙源站在廢墟上，望著北方漆黑的夜空。
幾百個鬼子跑了。但剩下的三千多，全死在這裡。
這一仗，贏了。
竹竿河，淩晨五時
日軍第18聯隊的陣地上，聯隊長山本大佐站在指揮部門口，望著西方。
槍炮聲停了。
從昨晚八點開始，孫鐵鋪方向一直在響。激烈的槍聲、密集的炮聲，整整響了一夜。但現在，停了。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聯隊長，”參謀跑過來，“孫鐵鋪方向的槍炮聲停了。”
山本點點頭，沒有說話。
參謀猶豫了一下，問：“是不是……派人過去看看？”
山本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不。收縮兵力，加強防禦。派偵察機去。”
“是！”
信陽，日軍第3師團司令部，清晨六時
藤田進中將在指揮部裡來回踱步。
一夜沒睡。從昨晚開始，他就一直守在電台前，等著孫鐵鋪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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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消息一直沒有來。
他以為會等來勝利的消息，或者至少是撤退的消息。
但什麼都沒有。
“師團長，”參謀走進來，臉色蒼白，“航空兵偵察報告。”
藤田猛地轉過身：“說。”
參謀咽了口唾沫：“孫鐵鋪鎮……已經被中國軍隊攻陷。鎮子裡到處都是屍體，到處都是廢墟。沒有發現我軍任何抵抗跡象。”
藤田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踉蹌了一步，扶住桌子才沒有摔倒。
八千多人。三個聯隊的精銳。一夜之間，全沒了。
“第18聯隊呢？”他問，聲音沙啞。
參謀說：“第18聯隊已經收縮兵力，正在竹竿河東岸布防。山本大佐請示，是否繼續前進？”
藤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說：“命令第18聯隊，停止前進，原地固守。命令航空兵，全力掩護，防止中國軍隊追擊。”
“是！”
參謀走後，藤田一個人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大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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