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意兒?」
所有打牌的人都愣了一下,有人忍不住插嘴:「喂,蛇佬,你沒看錯吧?」
「千真萬確,清清楚楚!」
蛇佬將自己的手機舉起來,上麵的淩朔意氣風發的樣子,還有車上的車牌,映照在所有人眼前。
一時間整個牌桌都寂靜了起來,所有人麵麵相覷,錯愕茫然。
倒不是懷疑姓淩的不懂規矩,開玩笑,七城的天還沒變呢!給他八百個膽子,沒季先生的許可,他敢沾那輛車半點麼?
唯一的可能,就是季先生專門派自己的車送的他?
不是,這麼專門抬舉他?
很快,下麵的小弟就傳來了新的消息:「打聽到了,昨晚淩朔那個傢夥,直接跑到季先生門外麵,跪了一整夜啊!」
「我叼,真的假的?」
「這是搞砸了什麼差事,求季先生高抬貴手?」
其他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金毛倒是抽著煙,滿不在乎的搖頭:「不可能啦,昨晚開會的時候還好好的呢,如果他真犯了什麼季先生容不下的錯,跪多久都沒用的。你們都看著點,下麵的人別亂講。」
「不對啊,金毛哥,我怎麼感覺這是季先生在提點你啊。」
坐在下家的小弟聽他說了昨晚的事情,愣了一下,眼睛忽然亮起來,「他老人家不是說人要靠自己麼?
關鍵的時候,還是自己人最有用啊!
鐵鉤區的那個禿佬敢跟季先生做對,季先生肯定不爽啦,這是不是暗示咱們去乾掉那個傢夥,來搏個出位?」
一言既出,牌桌上所有人都愣在原地,麵麵相覷,可沉默裡,卻不由得浮現意動,眼神興奮了起來。
「是啊,有可能呢?」
「如果要是主動一些的話……」
所謂白鹿從屬,骨子裡就都是無法無天的傢夥,為了上位,無所不用其極,又怎麼會在乎殺人放火?
禿佬再屌不也是人?如果能找到機會的話,直接來一槍……
「莫比呀?」
金毛仔皺眉,下意識的飆出了崖城方言,斷然搖頭:「別扯,不可能啦!」
他啪的一聲把自己的大小王甩桌子上,瞥向了剛剛提議的下屬:「喏,我問你,你上個月在老淩的賭檔欠了四百個,你來找我平事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下屬頓時錯愕,尷尬,「金、金毛哥救救我?」
「當然啊,你特麼要跟老淩一樣,端著茶杯跟嘰嘰歪歪從天氣到黃曆說半天,扯一個鍾,我也不知道你毛意思啊!」
金毛吐了口唾沫,怒斥:「叼,最後還是人家當著我的麵把欠條撕了,反應過來都尷尬死了!
我差點真以為他愛看黃曆啊!」
「金毛哥牛逼!」
下屬讚嘆拍馬,卻惹得金毛更加惱怒,一把將剩下的撲克摔桌子上,「撲你老木,你以為人家驚我啊?癡線!
人家是給季先生麵子,懶得跟你們這些王八蛋計較,懂不懂?!」
「連你們都知道我腦子不好用了,季先生還能不知道?」
金毛仔最後警告:「季先生安排人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也是你們能揣測的嗎!
這次我當做沒聽到,下次再有誰敢想這種壞規矩的事兒,不用請示大哥,我親自送他上路,懂麼!」
頓時,死寂的包廂裡紛紛傳來相應的聲音,在金毛仔冷漠目光的凝視之下,原本嬉笑的下屬們紛紛點頭,靜若寒蟬。
直到不知何時貫進牌桌的刀子被金毛仔拔出來,上麵已經在大怒之下被震開了一個豁口,丟進了垃圾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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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滾去做事。」
金毛仔最後揮手,驅散了一眾下屬。
本來打牌打的好好的,結果給攪合到牌興全無。
「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他搖了搖頭,煩躁。
「金毛仔啊,老是這麼心慈手軟,也不是回事兒吧?」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宛如老漁夫一般的心樞低著頭,專心致誌的翻著花繩。
自始至終,他都坐在角落裡,可偏偏覺察到的人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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