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顫慄,下意識的瞪大了眼睛,爆發靈質。
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死亡。
可惜,已經晚了。
哪怕是升變的超然視界之下,居然也無法捕捉到那一道身影,所能窺見的,就隻有人群之中縱橫轉折時所留下的模糊殘痕。
乃至,一個確切無比的動作。
拔劍。
耳邊,鳴聲一閃而過。
升變的天選者愣了一下,茫然和驚恐之中,忽然自嘲一笑,呆滯在了原地。
其他人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已經結束了。
彈指間,掠過了整個走廊的少年收劍入鞘,而就在他身後,一道遲滯的幻光姍姍來遲的浮現,宛如飛鳥一般輕靈展翅,於走廊內蜿蜒遊走,所過之處,一道道細密的血痕從那些麵孔之上伸展開來,縱橫交錯。
噗!
無數破碎的聲音重迭在一起,變成了低沉的悶響,殘肢斷骸飛揚而起,血水潑灑,飛濺,塗抹在走廊的牆壁、天花板、地麵和吊燈之上。
將一切化為最純粹的鮮紅。
一劍!
「好順手。」
安然低頭,略顯震撼的看向了離恨,由衷讚嘆:「你好強啊。」
離恨鳴叫,歡欣且得意。
「是了,我也很強。」
安然點頭,由衷感謝:
「謝謝誇獎。」
而當門扉仰天倒下的時候,他看著室內的場景,愣了一下,趕忙收起了笑容,板起了麵孔。
可習慣性的對自己剛剛偷聽和偷笑道過歉之後,尷尬的氣氛裡,他卻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做了。
糟糕,是不是說錯話了?
在家的時候有長輩,翹家之後有雯姐在前麵帶著,第一次獨當一麵,他實在是沒有經驗,可又實在不想讓人看出來。
此刻,他腦中空空蕩蕩,本能的學著姐姐做事的樣子,努力的做出肅然冷漠、睥睨四方的樣子來。
他說:「請跪下,否則死。」
寂靜,尷尬的寂靜,好像越發尷尬了。
哪怕是會議室裡的人,也不由得愣了一下神,沒反應過來,哪家的碎催跑來講笑話,怎麼還這麼禮貌?
以至於,小安下意識的撓了撓頭髮,才發現:剛剛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說了請字?
要再來一遍嗎?
無所謂了。
反正沒有人跪下。
短短一秒鐘的等待裡,反而是小安忍不住鬆了口氣。
不再緊張。
看來大家都是打算去死的。
真好,這樣就不用擔心再殺錯人。
於是,安然拔劍。
離恨高歌。
鏗鏘之聲從飄忽的劍刃之上迸發,瞬間籠罩了整個會議室。
長劍鳴聲陡然攀升,殘暴如雷霆,洶湧如狂風,延綿不絕,所過之處,牆壁、桌椅、天花板和一張張麵孔之上浮現血痕。
這是刀齒顧氏所留下的傳承之中的技藝。
——【風雷引】!
彈劍做歌,以劍震鳴。
劍鳴之運用,就在於以有形求無形,再以無形禦有形,從在有無的轉化和掌控之間觸及四時之高遠,大江東去之神髓。
以劍化氣不過是基礎,此刻以氣振鳴才是更進一步的運用。
正因為如此,原本顧氏的上位感召所指向的能力才是掌禦無形之流的【希聲】,不然的話,絕難觸及有無相化。隻不過這部分的欠缺,季覺已經以離恨進行了補完,完全夠不成困難。
此刻,一劍之下,雷震震,風蕩蕩,兩道截然不同的劍氣在精妙掌控之下彼此碰撞,激化,衍生,化為千萬道風暴一般的狂潮,吞沒一切。
彈指間,會議室裡就有三分之一來不及躲閃的人僵硬在原地,破裂之聲不絕於耳,身上的防禦造物頃刻間化為了粉碎,再緊接著,就炸成了一團均勻無比毫無殘留的血霧。
生死關頭,一嘴爛牙的李師爺反應尤其迅速,臉上的蠟黃、皺紋和老年斑瞬間褪儘,眼眸之中迸射精光,倒映著撲麵而來的劍氣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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