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滄海之間的波濤裡,一道道從四方流轉匯聚而來的黑暗和血色驟然凍結。
就像是蛛網被凝固在琥珀之中。
平滑如鏡的銀色輝光從虛空中展開,季覺以燈塔為基礎構架在整個七城之上的構架被調動,喚醒,從黑暗中升起。
譬如一張看不見的大手,陡然間展開千百隻手指,收縮合攏,攥緊整個七城!
再緊接著……
雷鳴巨響,籠罩整個羅島。
天元之重,從天而降。
天地一震。
宴會廳裡,迅速膨脹的神龕和白骨之狐猛然趴在了地麵之上,嵌入鐵石,動彈不得。
它縱聲嘶鳴著,奮力掙紮,卻毫無任何的用處。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完全孕育降生,就已經被打斷了整個流程。
胎死腹中。
就在所有人麵前,剛剛還不可一世的白骨狐仙寸寸崩裂,坍縮,扭曲,連帶著它的神龕一起,被桎梏在原地。
再緊接著,無形之重的鎮壓,居然戛然而止……
明明再施加一點點力道,就能夠輕易碾碎這隻礙眼的東西,卻偏偏懸崖勒馬。
遺憾的是,高抬貴手並非出於慈悲,而是為了更加殘酷的一一【炮製】!
一根又一根水銀之針憑空浮現,縱橫交叉,貫穿災獸的身軀,將它徹底釘死。銀光流轉之中,無形之手攥緊了它的頭顱,拉扯著,拽住,向後。
逼迫著它,一寸寸的,展露要害。
向著近在咫尺的獵人。
狐仙授首。
還等什麼?
送你個好東西!
一瞬間的恍然裡,安然輕聲一笑。
「……謝謝季覺哥。」
少年抬起手,再度拔劍。
高亢劍鳴之中,離恨之型再現,可在陣陣劍鳴之中,猙獰獸類卻變得無比模糊,仿佛融入了狂風。短短幾個彈指,鏗鏘的劍鳴在愈演愈烈中變得悽厲尖銳,嘔啞嘲晰,令人遍體生寒,宛如肅殺寒冬撲麵而來。
以無形化有形,以有形轉無形。
神人暢之章節節攀升至更高的境界,脫離了凡庸之技的範疇,如此輕而易舉的邁向了無數人窮儘一生都無法企及的變化……
令死寂之中,所有人都凍結在原地,如墜冰窟。
抬起頭,卻好像看到了撲麵而來的無窮蒼白,片片飛舞,遮蔽天穹,覆蓋大地,將一切都埋入永遠的黑暗裡。
「好大的風雪阿……」
奧高忘記了呼吸。
春生夏長,秋收冬藏。
在劍鳴之章的演化之中,四時之一角,顯現出了模糊的雛形,寄託於化為純白的劍刃之上。哪怕同原型相較宛如天淵,可卻在此刻的少年手中,構成了它最初的形態,顯現精髓。
所謂,【玄英】!
僅僅隻是一個彈指,模糊的劍刃揮灑而過,收劍入鞘。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隻有高亢尖銳的劍章卻變得寥落淒清,飄忽遙遠,徒有餘音繞樑,再難分辨。
緊接著,淒白一線,從災獸的脖頸之上浮現。
再沒有掙紮,也沒有尖叫和嘶鳴,隻有死寂之中,凍結的一切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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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筆直的切口,頭顱無聲滑下,墜落在地。
哢噠一聲。
「死……」
一片狼藉的酒席之間,跌倒在地的人呆滯低頭,難以置信:「死了?」
死?
人群之中的希馬萬眼角狂跳,忍不住想要啐一口:做夢!
卡圖那哈無形無相,無生無死,所有災獸裡,這種異常的類型才是最難搞最棘手的那種。哪怕暫時受挫,稍微消失一段時間,就會恢復原狀,想殺都殺不掉。
而且狐仙最為記仇,一旦招惹上了,就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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