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精至微,令那一道道無形的劍氣在遊走之中也仿佛活物生靈一般,變幻無窮。
聽不見風聲,看不見動作,毫無徵兆之時,死亡就已經近在咫尺。
洛波莫手中的迅捷劍驟然一震,劈斬而出,截斷了虛空之中驟然浮現的劍氣。
彈指之間,已經試過了一手。
神情毫無變化的同時,內心卻越發的凝重:投射和劍鳴矩陣,兩者之間的配合本以為會有所疏漏和影響,卻沒有想到,出乎預料的強!
不,投射這種基礎型的能力,本身就是百搭的萬金油類型,哪怕沒有飛光的配合,同樣可以作用在任何能夠脫離自身的東西之上,哪怕是無形之氣!
甚至,比原本預想之中的還要更快,更遠!
隻是,缺少了希聲這樣統禦無形之流的能力之後,在發動的時候失之隱秘,操縱的時候需要耗費更多的心思,可缺點同樣可以用外物來彌補。
就比方說,對方手裡那把劍……
洛波莫的直覺告訴他,那把劍甚至比他本人,還要更加危險!
可正因為如此,才會無法克製胸臆中的那一絲怒意……
特麼的你一個獵指出身的刀齒,結果靠著一把劍來跟自己這個最擅長使用工具的正牌角係傳承來對拚?那咱倆究竟誰是角係?
天底下還特麼還有比這更離譜的事兒麼?!
你怎麼不說鱗係的傳承你也學了兩手呢!
駁雜混亂,如何精純!
他心如止水一雙純白的眼睛映照著荒礁之上的一切變化,吐出了燥熱的氣息,驟然之間,消失不見。或者說,近在咫尺!
更勝過暴雨的鐵光已經化為洪流,撲麵而來!
如同安然之前所說的那樣,對付他這種快攻類型的對手,要麼以快製快、要麼以靜製動,而對於他而言,對付安然這種對手,就反過來了。
如果不能以動製靜,以自身之快在一個照麵的時間裡攻破所有的防禦,一擊製敵的話,隨著底牌和招數泄露的越多,變數就越大。
這樣類型的天選者,最怕的是荒墟那種什麼逼事兒都不管,每個回合都疊甲過的賴子,而最擅長對付的,就是這種同樣使用武器的同行!
死來!
彈指間,震顫的迅捷劍分化出無數殘影,偏偏每一縷殘影都帶著如有實質的鋒銳之光,甚至,還在不斷的分裂。
疾風驟雨所不能及。
現在安然要麵對的,是宛如星河決堤一般的毀滅洪流,觸目所見的一切,都已經被鋼鐵迸射的光芒所充斥。
殘暴烈日的普照之下,少年被徹底淹沒。
令人頭皮發麻的尖銳聲音響起,延綿不絕,蹂躪耳膜,如有實質一般,刺痛皮膚,哪怕僅僅隻是餘波也在沙灘和亂石之中撕裂出了一道道裂痕。
無形無相的劍氣和劍刃的洪流碰撞在了一處,火花飛進,離恨激震不休,龍翔操的鳴動裡,海量劍氣奔流噴湧,環繞在少年的身軀周圍,將疾馳而來的劍鋒一一攔截在外。
密集的碰撞聲不絕於耳,在這甚至不到一個彈指的時間裡,雙方的劍刃都已經快到連聲音都難以企及。竟然擋住了?!
就在狼的神經反射裡,透過超然視界的加持,加速的時光中,季覺看的清清楚楚。
同樣是以快而著稱的獵指和刪角之間的鬥爭,不相遜色。
可惜……
速度,還是慢了一分。
就在轉身的時候,總是遲緩些許,不得不以更多的劍氣彌補這一份緩慢。
「嘖!」
季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腿上。
那一顆膝蓋裡的釘子……
如此礙眼。
那一瞬間,冷笑的聲音響起了,就在安然的麵前。
洛波莫的嘴角無聲勾起。
他已經試探出了安然的極限,而他,甚至還遠遠稱不上全力!
倘若僅僅是如此的話……
研角的速度,再度暴漲!
甚至比劍氣疾馳的速度、比超然視界的加速,還要更快、
真正的如同電光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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