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亂不大亂,季覺不知道。
但他根據自己淺薄的歷史學,可以推導出一個基本的結論:每次大亂開頭、中間和結尾,往往都是必須死上那麼一批人的!
那麼問題就來了:死的這一批人,怎麼就不能是我想的那一批呢?
他們可以是!
反正魁首都發話不管了,連藉口都給你準備好了,你還不乾,你特麼是不是白鹿?
不是也沒關係,敢乾就行!
餘燼怎麼了?我跟白鹿哥天下第一最最好!
於是,就在陳行舟全盤托出之下,兩人一拍即合。
北山仔,這一屆你不要選,全力幫我上位,往後我在任上我全力幫你釣魚,戴頭盔的那種!大家各取所需。
至於淩朔,季覺壓根就沒有考慮。
哪怕季覺已經告訴了他,他自己也都一清二楚,是自己沒這個命。
如今這個節骨眼上,就算拿到入場券,也已經太晚了,起點太低,輩分太小,而且根本沒有發育的時間肉吃不到,但至少還能搭個便車,混口湯喝。
而陳行舟則準備的太早……
季覺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隻看他這個連對麵褲衩子是什麼顏色都一清二楚的情報基礎就知道了這哥們惦記這一天不知道多久了。誰讓人家是隱者欽點的龍頭呢?
起跑點都已經快要到終點邊上了,演都不帶演的。
不好意思,這就是白鹿,有掛就開,不服別玩!
可即便是如此,看他如臨大敵的樣子,也能看猜得出來,他所要麵對的壓力和所要承擔的後果。已經沒有退路可言了。
別人可以躺平擺爛了等塵埃落定,大不了頭上多個人,可他不行,他是隱者所揀拔的話事人,他必須進。
成為龍頭之前,他的人生有如行舟,不進則退。可成為龍頭之後,他的人生就已經沒有了退路,如攀危崖,不進則死!
隻有往上,隻有向前。
這註定是一場混沌的廝殺遊戲,由隱者所發起,由魁首們見證,以荒集為戰場的鬥爭。
規則尚未明了也沒關係,但至少一點沒錯:先儘量搞死別人再說!
少一個是一個,死一個賺一個!
殺!
荒礁之上,天穹之中迸射裂響。
無數升上天穹的海水被無形的力量凍結,天元之重流轉,七城之影從虛空之中顯現,覆蓋了周邊海域,帷幕展開,鎖閉內外。
如山巒傾倒一般的恢宏力量運轉在虛空之中,一陣陣刺耳的聲音不斷的迸發。
就在季覺身後,龍山咆哮,如隕石一樣,悍然推進,恐怖的質量踐踏在海洋之上,卻在另一頭浮起的海水巨影之上炸開了一個又一個的浪花。
荒墟所化的水之巨人一陣陣震顫,幾乎難以保持自身的穩定,隻感覺有看不見的鐵棍掄起來,照著腦殼一棒又一棒的砸下。
這是不動如山的反向應用,透過海水的傳導,將龍山的質量直接作用在巨人的身軀之上。
踐踏滄海的鋼鐵巨人就像是踩在荒墟的腦門上一樣,以自身的恐怖自重,同那一份物質的恢宏角力……再緊接著,湛盧的光熱之劍從它的手中彈射而出,揮舞著淩駕於烈日之上的烈光,當頭劈下!季覺再度彈指,帷幕之中的靈質之劍就如同暴雨那樣鋪天蓋地的灑下,將死哨的身影徹底淹沒。血色的劍刃從季覺的手中浮現。
傳承燔祭;血腕,啟動!!
全靈質儲備庫儘數開放,過載供應,靈質奔流如海嘯響徹天地。
磐郢、巨闕、赤霄、湛盧、純鈞、帷幕、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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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開!開!開!開!
都特麼的給我開!
敢釣我的魚?
今天我就要你們知道,什麼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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