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素材。
隻留下最後一顆已經扭曲變形的頭蓋骨,落在了季覺的手中。
榨取了所有的物性和骨髓之後,再灌入快乾膠水,勉強維持著原本的形狀,可頭蓋骨的色彩,已經被染成了悽厲的猩紅,仿佛有淚水滑落。
忙完這一頭之後,季覺才拋弄著手裡的頭骨,回首看向了殘局。
被血色所染紅的荒礁,已經徹底麵目全非。
無數屍骸之間,那個化為災獸的少年已經不再狂暴,隻有劍爪還在饑渴的刮擦大地,蹂躪著殘缺的屍體。
眼眸之中的凶暴氣息升騰,饑渴依舊未曾有過滿足。
即便是如此,依舊克製著自己,就像是被鎖鏈拉扯著一般,不肯跨出自己所劃下的那個圈子。隻能焦躁的在圈子裡兜兜轉轉,往復徘徊。
猩紅的眼睛不時看向了遠處那些驚恐的身影。
最後,落在了漸漸走進的季覺身上。
有那麼一瞬間,他饑渴難耐,幾乎快要撲出,可到最後,卻沒有動作,隻是抽搐著,站在原地,狂躁的磨礪劍爪。
哪怕是季覺主動伸出了手,湊到了他的麵前。
血染成赤紅的骨麵猙獰,張口,幾乎想要啃食,卻凝固在半空之中。
最終,馴服的低頭任由季覺將麵具從他的臉上摘下來。
麵具之下,少年的麵孔蒼白如紙,就像是從漫長的夢裡醒來了,漸漸回神。
「季覺哥………」
「失控是正常的,不必害怕。」
季覺輕聲說:「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種東西,沒什麼經驗,回頭等我微調一下,習慣了之後會很好多。」「嗯。」
安然點頭,隻是說:「沒留神,跑掉了一………」
「無所謂。」
季覺毫不在乎的揉了揉他的頭髮:「先休息吧,今天也辛苦你了。」
「嗯。」
安然笑了起來坐在了地上,安靜的看著淩朔帶人收拾首尾的景象。
而季覺問候過應驅龍之後,看向了還在扛槍遛彎的老者,「您老也辛苦。」
老頭兒沒回答,隻是斜眼端詳了他片刻,忽然問:
「你是季覺。」
「如果沒有第二個人這麼討嫌的話,應該就是了。」
頓時,老頭兒咧嘴笑了起來。
「倒是比老張說的要中看一些,他可沒少誇你喔!」
說著,他頗為熱情的拍了拍季覺的肩膀:「崖城的後生仔裡,你算是最不錯的那個,得空一起飲茶!」季覺錯愕一瞬,無話可說。
沒想到居然在這裡感受到了老張頭的人脈,話說,你們老年俱樂部是不是多少有點藏龍臥虎了一些?不過這個節骨眼上,自己這邊的高手當然是越多越好,以後也方便有事兒自己外包不是?
就這樣,在老林和淩朔的指揮之中,整個荒礁被收拾乾淨,所有的屍體在季覺的要求之下,被工工整整、嚴絲合縫的堆砌成了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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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最上麵,卡魯索的腦袋旁邊,季覺鄭重其事的擺上了死哨和荒墟的兩顆人頭。
在中間,留下了一個虛席以待的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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