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終將歸於現世————以蜘蛛所盼望的方式!
當幽暗的最深處,一重重霧氣漸漸消散,莊嚴肅穆的輪廓已經隱隱匯聚成型。
隱隱的哭聲裡,不曾存在過的王座之影,已然從虛無之中顯現!
鑄就滅亡的最後一塊碎片,即將就位。
蜘蛛沉默的等待。
感受著身軀之上所纏繞的那一道可憎的枷鎖,無聲發笑。
隻差最後一點————
天軌崩潰,指日可待!
用不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季覺感覺,這天軌,眼看著要完了!
他仰天長嘆,無可奈何。
就好像王朝末年最先覺察到崩潰前兆的忠臣,急得把磨盤的火星子都轉出來,滿嘴白沫,吠叫不止,大家依然接著奏樂接著舞。
反而顯得自己像頭驢。
心累。
對於既定律的啟示,中央調度中心的狗狗們都表示很淡定,仿佛稀鬆平常,而且好像還很開心的樣子,反常的樣子讓人根本摸不著頭腦。
仿佛大家都有什麼共同的秘密,隻有自己一個人被蒙在鼓裡,搞不清發生了什麼,純屬狀況外。
不是,你們是不是在搞什麼企業霸淩?
都已經破產這麼多年了,還有這麼多糟粕麼?!
季覺要腦溢血了。
似乎覺察到了他的失落,總裁拱了他好久,安慰不斷。
好員工,放心!
總裁會支持你的!
行吧————
雖說調度員這個老東西缺德缺到徵信在自己這裡刷不出一個充電寶來,但總裁說話」,季覺還是要聽一下的。
況且,時間短暫!
虱子要一個個的捏,債要一筆一筆的還,解決麻煩也要分先後。他必須先搞明白————
那隻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的米蟲,究竟是陷進了什麼麻煩裡!
偏偏,不論季覺如何著急,依舊沒用。
明明一路通關,勢如破竹,可既定律的爆料,越來越水了!
要麼是黑暗裡無休止迴蕩的哭聲,要麼是在非命之火下焚燒的城闕,亦或者,是被無窮流光所覆蓋的現世。
從井中降下的虹光,好像在迅速的衰微,閃爍,難以固定,哪怕是降下些許啟示,也隻有難以窺見的浮光掠影和殘缺景象。
模糊不清,語焉不詳,一改往日的周詳仔細。
「究竟怎麼回事兒?」
季覺睜開眼睛,眉頭皺起:「難道既定律還能有偷懶的時候?」
這個時候開始摸了?
哥們你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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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這更糟糕,恐怕已經力不從心了。」
調度員輕嘆:「既定律的運行遭到了乾擾,以至於,越是靠近核心,它所能給出的既定未來,能給我們固定可能性的釘子,越來越少了。」
「既定律不是隻存在於調度中心之內麼?」
季覺狐疑的看向他,就像是看著一個內鬼。
調度中心裡總共就一個半人,一個我,半個你。
那不是你就是我咯?
調度員越發無奈。
小狗東西怎麼這麼記仇的,從早到晚一天天的————
「確實是這樣沒錯,可別忘了,當初我已經告訴過你,作為影日之封的錨點,為了能夠更加穩固,它的基礎是依託於歷史上的諸多重要錨點而成。」
他嘆息道:「如果地基出現問題,上麵再牢固也要晃悠兩下————況且,如果真的涉及永恆帝國的話,那麼當時的那個時代,確實是還有一個巨大乾擾源存在的!」
「太阿?!」
季覺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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