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內那個正操縱著九二式重機槍瘋狂掃射的日軍射手,腦袋猛地向後一仰,隨即軟軟地癱倒下去。
是沈雁秋小隊的狙擊手“秀才”!
“打得好!”秦念賡精神一振。
外圍的軍統特工終於發揮作用,精準的冷槍開始點名暴露位置的日軍,暫時壓製了一部分火力。
“八嘎呀路,外麵還有狙擊手!”
前田進明迅速安排部分鬼子調轉槍口,朝著沈雁秋他們開火。
院子裡的日軍實在太多了!
而且反應速度快得驚人!
另一挺隱藏在沙包後的歪把子輕機槍立刻彌補了重火力的空缺,瘋狂地噴吐火舌。
死死壓製著秦念賡他們藏身的水缸和雜物堆,壓得他們根本抬不起頭。
子彈在水缸上鑿出一個又一個白點,裂縫蔓延,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不行!必須敲掉那挺歪把子!”
秦念賡低吼,但都是雜亂的槍聲。
【三點鐘方向,沙包掩體後,輕機槍手。投擲物可及。】係統冰冷地提示。
“手榴彈!誰還有手榴彈!”
秦念賡回頭急問。
“俺…俺還有一顆!”
王老栓從懷裡摸出最後一顆邊區造手榴彈。
“給我!”秦念賡剛要去接。
突然,那挺歪把子機槍調轉了槍口,竟然瞄準了剛剛試圖冒頭向外射擊的柱子!
顯然日軍也發現了,這幾隻鑽進院子裡的“老鼠”威脅更大!
“柱子!趴下!”
秦念賡瞳孔驟縮,嘶聲警告!
但已經晚了!熾熱的子彈風暴已然襲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個身影猛地從旁邊撲了過來,用儘全身力氣,將完全嚇傻的柱子狠狠撞開!
是王老栓!
“王叔......”
下一刻,沉悶而恐怖的噗噗聲密集響起!
王老栓的身體像觸電般劇烈顫抖,軍裝上瞬間爆開十數個血洞!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打得連連後退,最終重重地靠在那口即將破碎的水缸上。
他手中的那顆手榴彈,無力地滾落在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秦念賡眼睜睜地看著,王老栓那張被歲月和戰火刻滿皺紋的臉上,沒有痛苦,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原始的、完成了最終任務的解脫。
他渾濁的眼睛看著秦念賡,嘴巴張了張,鮮血不斷從嘴角湧出。
“連…連長……帶…帶娃兒們……活……”
話未說完,他頭一歪,眼神徹底黯淡下去。
但他那被打得千瘡百孔的身體,卻依舊死死地堵在那個方向。
仿佛一尊破碎的雕像,為秦念賡和柱子擋住了後續射來的子彈。
“老栓叔!!!”柱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秦念賡隻覺得一股極致的冰冷瞬間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隨即又被火山爆發般的狂怒所吞沒!
大腦一片空白,耳邊所有的槍聲、爆炸聲似乎都遠去了......
隻剩下血液衝上頭頂的轟鳴,還有那王老栓最後未說完的遺言!
【警告!宿主情緒波動極度異常!】係統提示音都似乎帶上了一絲急促。
“啊!!!!”
秦念賡發出了不似人聲的野獸般的咆哮,雙眼瞬間變得血紅!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恐懼、所有的“戰場猶豫症”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隻剩下最原始、最暴戾的殺戮欲望!
他猛地撿起地上那顆沾著王老栓鮮血的手榴彈,磕開引信。
看著嗤嗤冒出的白煙,心中怒吼:
‘係統!彈道!’
【投擲角度修正:左上偏移5度,力度百分之八十。】冰冷的指令下達。
手臂肌肉賁張,手榴彈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越過沙包,幾乎是直接掉進了那挺歪把子機槍的射擊陣位!
“轟!”
一聲巨響伴隨著日軍的慘叫,那挺該死的機槍終於啞火了!
“小鬼子!我日你祖宗!!”
秦念賡如同瘋魔,左手加蘭德右手大刀片,從水缸後一躍而出!
係統提示音在他腦中瘋狂刷屏,但他已經不需要思考,完全憑借著一股血勇和係統的本能指引在戰鬥!
【左前方殘垣,兩名步槍手!】
砰!砰!兩槍點射,精準爆頭!
【右廂房門後,軍官指揮刀!】
秦念賡合身撞了過去,木門破碎,大刀匹練般斬下。
一顆戴著軍官帽的鬼子頭顱帶著驚愕的表情飛起!
【注意身後突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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