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秋的翻臉，在秦念賡和林夏的意料之外。
本來以為在獲取信息和功勞後，沈雁秋會選擇不深究。
哪知道對方居然立馬翻臉，直接就下令拘捕自己。
林夏看著擋在身前的秦念賡，心裡有著小欣慰。
看來自己的努力還是有成效的，不然對方不會在這時候保護她。
林夏深吸一口氣，推開秦念賡護著她的手臂，坦然麵對沈雁秋：
“沈組長，我林夏行得正坐得直。”
“我對夫人絕無二心，對抗日報國之心天地可鑒！”
秦念賡急得額頭冒汗，他萬萬沒想到沈雁秋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發難。
林夏要是被軍統抓走，肯定會被審問。
先不說她扛不扛得住軍統的酷刑，就說她的身份，真是紅黨特科人員啊！
他試圖緩和氣氛：“沈組長，有什麼問題我們可以回去再........”
就在這時，一名特工從林夏隨身攜帶的醫療包底部夾層中，摸出了一把小巧的勃朗寧手槍。
“組長！”特工將手槍遞給沈雁秋。
空氣變得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把槍上。
一個護士，帶著一把進口的勃朗寧手槍，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沈雁秋接過槍，檢查了一下彈夾，裡麵已經壓滿子彈。
她抬頭看向林夏，眼神複雜。
有猶豫，有堅持，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掙紮。
軍統特工的職責，告訴她這樣做是對的。
和林夏的交情，讓她內心有些愧疚。
秦念賡的護佑，又讓她心裡醋意翻騰。
“林護士，你能解釋一下~”
“一個普通醫護人員，為何會隨身攜帶武器嗎？”沈雁秋的聲音低沉下來。
林夏看著那把槍，瞳孔微縮。
“滬市局勢複雜，我隨身帶槍是為了自衛。”
“這並不能證明什麼。”
“自衛？”沈雁秋冷笑一聲，“那你如何解釋你對日諜據點的熟悉？”
“還有你剛才所謂的‘朋友’，到底是誰呢？”
秦念賡看著這一幕，心亂如麻。
眼前的證據對林夏極為不利，這樣發展下去可能真要進去軍統走一遭。
更重要的是，他了解沈雁秋。
她既然已經對林夏發難，恐怕也是掌握了更多自己不知道的情報。
“雁秋，”
秦念賡壓低聲音，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為了說服對方，他都親切的稱呼昵稱。
“就算林夏有別的身份，她今晚也立了功。”
“我們可以帶她回去慢慢詢問，沒必要這樣...”
“秦念賡！”
沈雁秋連名帶姓地喝斷他，眼神銳利。
如果平時秦念賡這樣喊她，她會感到羞澀和甜蜜。
但現在對方為了另一個女人，刻意喊得那麼親密，這讓她心裡隻有反感！
“你是軍人，應該清楚紀律！”
“紅黨滲透是當前最大的隱患之一！”
“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我必須控製住她！”
“這是程序，也是職責！”
她的話擲地有聲，周圍的軍統特工們紛紛點頭，看向秦念賡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審視。
眾目睽睽之下，秦念賡無法繼續維護林夏。
林夏看著秦念賡臉上掙紮痛苦的表情，又看看麵色冷峻的沈雁秋。
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和釋然。
“秦營長，不必為難。”
她主動向前一步，伸出雙手。
“沈組長，我跟你回去接受調查。清者自清。”
她的配合反而讓沈雁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沈雁秋沉默片刻，對特工揮了揮手：
“帶走！”
“單獨關押，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觸！”
兩名特工上前，給林夏戴上手銬。
“等等！”
秦念賡看著林夏纖細的手腕被手銬鎖住，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沈雁秋！你這是恩將仇報！”
“沒有林夏，我們今晚能拿到這份情報嗎？”
沈雁秋避開了他的目光，聲音僵硬：
“功是功，過是過。”
“如果調查證明林護士是清白的，我沈雁秋親自向她賠罪。”
“但現在...我必須這麼做。”
她轉身下令：“收隊！把浪人押回去嚴加審訊！今晚的事情嚴格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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