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此時方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極具分量：
“秦營長確是難得的人才。”
“委座常言，值此國難之際，正當破格用人，唯才是舉。”
“秦營長有勇有謀，忠誠可嘉，實為我輩楷模。”
“若覺軍中束縛，我軍統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他這話看似邀請，實則是當著眾人的麵，給了秦念賡一道護身符。
表彰（或者說風波）結束後，眾人散去。
至於具體獎勵，要等侍從室研究過後才會簽發。
戴笠在離開前，特意與秦念賡單獨交談了幾句。
“年輕人，做得不錯。”
戴笠拍了拍秦念賡的肩膀，目光深邃。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有些事，不必過於計較，心中自有乾坤即可。”
“前線若待得不順心，記得我的話。”
“謝戴局長厚愛，念賡銘記於心。”秦念賡真誠道謝。
他知道，戴笠的賞識固然有看重能力的一麵，也未嘗沒有借此打壓中統、籠絡人心的考量。
但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他承了。
次日，秦念賡前往官邸向宋夫人辭行。
書房內，宋夫人屏退左右。
看著眼前英挺的年輕軍官，眼中滿是欣賞和一絲…遺憾。
“念賡，此番多虧你了。”宋夫人感歎道。
“回到前線，務必小心。”
從語氣裡就可以聽出，關係已經更進一步。
畢竟以前都是叫人家小秦，現在叫人家念賡。
“夫人放心，念賡定不辱使命。”
“連日趕路，腰酸背痛的......”
宋夫人扭扭肩膀，看似無意的說道。
秦念賡是誰？
二十一世紀交學雜費的人才。
聽聞對方的話，他直接走到宋夫人身後。
“夫人，我幫你按按......”
秦念賡雙手搭在宋夫人的肩膀上。
目光順著角度，剛好可以看見領口裡麵的風景。
“嗯......”
宋夫人閉上眼，無意識的哼了一聲。
“力度合適嗎？”
“再用力一點.....加快一點.....”
“這樣呢？”
“呃......再用力.....”
“好.......”
一番折騰，汗流浹背。
秦念賡的手法確實優秀，按得宋夫人渾身酸爽。
連日的疲勞早已消失不見，隻剩下慵懶的放鬆。
瞟見秦念賡滿頭大汗，渾身散發著陽剛之氣。
宋夫人沉吟片刻，忽然笑道：
“臨行前，你真不見見我那侄女？”
“她看過報紙上你的事跡和照片，對你可是好奇的緊。”
“我安排你們簡單見一麵，喝杯咖啡如何？”
“成與不成，全看緣分，我絕不勉強。”
秦念賡腦海裡閃過林夏清麗而堅韌的麵容，以及沈雁秋那雙時而冷冽時而複雜的眼眸。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婉拒：
“夫人美意，念賡感激不儘。”
“隻是如今戰事正酣，日寇未退，念賡實無心情愛。”
“且…軍中弟兄正在前線浴血，念賡歸心似箭。”
“隻想早日回到戰場，與弟兄們同生共死。”
“還望夫人體諒。”
宋夫人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他心意已決，也不再強求。
隻是惋惜地歎了口氣：“也罷，你們年輕人都有自己的主意。”
“去吧，注意安全。”
“待抗戰勝利之日，我再為你做媒！”
“謝夫人！”
….....
就在秦念賡踏上返回前線路途的同時，滬市軍統站的搜查工作仍在繼續。
沈雁秋將所有情報發回軍統滬市站，王天風親自坐鎮指揮。
對賴永萍（內山美智子）所有已知的住所、出現過的地點等進行了地毯式搜查。
然而，結果令人沮喪。
賴永萍如同人間蒸發，沒有留下痕跡。
她住所和辦公地的物品大多被清理過，純淨得不像話。
“站長，這是從賴永萍在別動隊的辦公室裡搜出來的最後一批物品。”
一名特工將一個紙箱放在王天風的桌上，“大部分是些無關緊要的文件和書籍，都檢查過了。”
王天風揉了揉眉心，疲憊地揮揮手。
特工退下後，他下意識地翻看著紙箱裡的東西。
裡麵大多是些軍事操典、日漢辭典之類的普通書籍。
直到他拿起一本看似普通的《三國演義》線裝本。
書很舊，像是被經常翻閱。
王天風信手翻開，目光忽然定格在扉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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