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琉璃廠,天和居的招牌在寒風裡微微震動,趙磊掀開厚重的棉簾,一股暖意夾雜著淡淡的墨香撲麵而來,店裡陳設古樸,博古架上錯落有致的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古玩,從瓷器到玉器,從字畫到青銅器,琳琅滿目,即使看著,趙磊都感覺自己有文化了好多。
夥計,看見有人來忙上前招呼,“先生,您裡邊請,喜歡什麼,您隨便看,隨便看。”
這時,藍掌櫃也抬頭看了趙磊一眼,然後就愣了一下,緊接著好像想起來什麼似的,滿臉堆笑的走到了趙磊麵前,“先生您好,您是趙爺,趙警官吧?鄙人藍一貴,是這家古玩鋪的掌櫃的。”
“哦,藍掌櫃,你好,你認識我。”趙磊聽了藍一貴的話後,也是一愣,然後緊跟著問道。
“趙警官,我雖然不認識您,但是您這身穿戴可是咱北平城獨一份,所以我是猜的。”藍一貴笑著說道。
“嗬嗬嗬!眼力不錯。”
“您頭次來琉璃廠吧,想淘換點什麼?”
“我也不知道,就是看看,喜歡的話就買,藍掌櫃,你忙,不用管我。”
趙磊來這裡,還真不是想買什麼東西,而且他也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再說那些玩意兒也挺貴,他還不一定買得起呢。
“行,您隨便看,有需要您就招呼我,貴山,上茶,趙警官,我這兒有上好的普洱,一會兒您嘗嘗,這普洱茶冬天喝暖胃。”藍掌櫃很周到的說道。
“客氣了,藍掌櫃,還是你們這些文化人講究。放心,我不是來打劫的,就是閒著無聊,來這邊看看,打發一下時間。”趙雷看著藍掌櫃擔心害怕的樣子,就直接說道,說完,趙磊就胡亂的溜達起來,拿起這個看看,輕輕放下後,又拿起那個看看。
“看您說的。”藍一貴尷尬的一笑,便不再跟著趙磊了。
正在這時,棉門簾被掀開了,走進來一個身穿舊棉袍,棉袍還有補丁的人,進來之後就很客氣的和藍掌櫃打招呼,很謙卑,而且還給人感覺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趙磊剛開始還沒怎麼在意,可過了一會發現藍掌櫃總頻繁的看他,他現在的身體素質相當於普通人的五倍左右,五感很強,所以很快就注意到了藍掌櫃的異常。
“怎麼了?藍掌櫃,你總看我乾什麼?”趙磊就對藍掌櫃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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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那位客人也注意到了趙磊,同時也發現了趙磊貂皮大衣內的警服,眼神立刻閃過了一絲慌亂,也馬上被趙磊捕捉到了。
“哦,我明白了,遇到老月了吧?放心,和我沒關係,我也不認識,再說了,你既然知道我,就應該知道我不缺那仨瓜倆棗。叫夥計,去叫警察吧。”趙磊看著眾人的表情,也明白了怎麼回事。
民國時期老北京管騙子叫"老合",這是江湖黑話中對騙子的統稱。此外,根據騙術的不同,還有更具體的稱呼。
"老月"指專門設局騙人的騙子,"老榮"指小偷,"老渣"指人販子,"老海"指吸毒販毒者,"老密"指暗娼,"老柴"指賣假藥的,"老烤"指賣假金子的,"老千"指賭博作弊者。
那個騙子一聽,立刻就想跑,趙磊此時手裡正好有一個青銅酒杯,隨手就扔了出去,隻聽哢的一聲,那個騙子倒在了地上,捂著腿不住的哀嚎,仔細一看,原來是腿斷了。
“趙警官,謝謝您,要不是您,我就虧大了,中午我想請您吃飯,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等巡邏的警察把那個騙子帶走,藍掌櫃對趙磊說道。
“藍掌櫃,你太客氣了,沒有我,你也被騙不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當時看我的眼神啊,是不是以為我和他是一夥的?”趙磊直截了當的說道。
藍掌櫃尷尬一笑,但並沒有說話,可能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可能也沒見過趙磊這麼直截了當的人。
“跟我說說,怎麼回事?我倒是對故事挺感興趣的,順便嘗嘗你的普洱茶。”
“好,您請坐。”藍掌櫃聽趙磊這麼一說,臉色馬上好了很多,做生意的臉皮都厚。
趙磊坐下後,藍掌櫃給他倒了杯茶,然後就開始敘述起來。
“我們店前兩天來了個客人,說要買龍泉窯,多少錢都要,還給我留了片子,說遇到了就馬上通知他,然後又和我說,他怎麼怎麼有錢,那叫一個顯擺。不過我也沒當一回事,這種人我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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