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驥回過頭,正迎上林錚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很快,李驥那雙迸發出希冀與驚喜的眸子裡,湧現出驚詫的光芒。
「不對。」
「林錚,你怎麼會在這兒?」
李驥眉頭緊鎖,那張寬大的國字臉上,此刻疑雲遍布,從頭到腳仔細地打量著林錚。
這可是公主府的午宴,到場的不外乎皇親國戚以及朝中重臣。
可林錚一個剛剛流放歸來的人,絕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以他混跡官場多年,又執掌監察司的經驗來判斷,這其中絕不簡單。
「哦!」
「我明白了!」
李驥忽然瞪大眼睛,胸中的怒火猶如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
「剛剛帶頭起鬨,讓黑闥作詩的人是你!」
「林錚,你當真是好狠的心啊!」
李驥下意識地攥緊拳頭,那含著怒火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
「國公爺,你還真是惡人先告狀啊。」
「要不是不是你過河拆橋在先,我和我的兩個兄弟,早就順順利利的進入監察司,還會有今天這檔子事兒嗎?」
林錚雙手環抱在胸前,一臉鄙夷地看向李驥。
這些他娘的所謂大人物,都是屬狗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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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胡亂咬人,就是肆意地反咬一口。
真想把潘宏給叫過來,給這些大人物辦一個三天三夜的特訓套餐!
「你!」
李驥的臉頰一抽,眸光中閃過一抹冷厲之色。
可不等他繼續說下去,林錚抬手指了指李黑闥的方向,一臉壞笑地發出提醒。
「秦國公,如果我是你,就該想辦法求我出手相助。」
「再拖延下去,李黑闥可就要露餡了。」
順著林錚手指的方向看去,李黑闥在眾人的「圍攻」下,顯然已經招架不住。
他一張黑臉憋得通紅,冷風一吹,酒都醒了不少。
「我……這……」
可李黑闥一個粗人,哪兒會做什麼詩啊。
你讓他去殺個豬,都比讓他作詩來得痛快。
「喂,李賢侄,我可是聽過你在聚仙樓的那兩首詞啊,可謂是震爍古今的佳作,今天怎麼就做不出來了?」
「李黑闥,你該不會真是抄來的吧?」
「李家二小子,你可知道,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滿門受車裂之刑的!」
一眾王公大臣你一言我一語,將李黑闥逼得滿臉窘迫,儼然要有穿幫的架勢。
「黑闥!」
「朕也聽聞你在聚仙樓才思極為敏捷。」
這時,隆泰帝也緩緩開口,用不容拒絕的口吻下令:「朕就命你在二十息之內賦詩一首!」
「否則,朕有理由懷疑你欺君!」
這……
李黑闥身形一晃,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扭頭朝著父親投去求助的目光。
咕咚!
聽到隆泰帝的話,李驥也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好,林錚,我算你狠!」
「這三張空白文牒你拿著,上麵的名字隨你填寫!」
「隻要拿著這三張文牒,你隨時都能去監察司衙門報導!」
千鈞一髮之際,李驥也來不及多想,從懷中摸出三份監察司文牒塞進了林錚手中。
這文牒本是為那些托關係,想要給自家子侄安排進入監察司的大臣們準備的。
可眼下也隻能先便宜林錚這個王八蛋了!
不管怎麼說,也得先過了這一關再說!
「行,國公爺果然是爽快人。」
林錚檢查好文牒,確認沒有問題後,這才從懷中摸出一張紙條,塞進了李驥的手裡。
「這張紙條上寫著一首詩,是我事先準備好的。」
「現在的情況危急,國公爺大可以拿出這張紙條,就謊稱說李黑闥吃醉了酒,做不出詩來。」
「但你的身上恰好帶著這首,李黑闥之前就做好,想要送給灼華公主的情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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