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決:“李團長,話不能這麼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是救命之恩?你們八路軍有紀律,我懂,但這不是送禮,是我作為一個中國人,對你們這些抗日英雄的一點心意。”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不像是在客套。李雲龍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些,他打量著劉東文,見對方眼神真誠,不似作偽,心裡倒是生出了幾分好奇。這小子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倒挺有骨氣,還挺執著。
“哦?那你想怎麼報答?”李雲龍抱著胳膊,帶著幾分戲謔的口吻問道,想看看這年輕人能拿出什麼東西來。
劉東文知道,是時候拋出自己的“籌碼”了。他清了清嗓子,將早已在心裡編好的故事娓娓道來:“實不相瞞,李團長,我不是普通的生意人。我祖上是做軍火買賣的,後來舉家去了南洋。這次回來,一是想看看故土,二也是受家裡囑托,來前線考察一番,看看能不能為國家做點實事。”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李雲龍的反應,見對方聽得認真,便繼續說道:“我本以為,憑著家裡的關係和一些渠道,總能幫上點忙。可這次親身經曆了鬼子的凶殘,才知道戰場的殘酷遠超我的想象。說實話,我這點能耐,真上不了戰場,隻能算是個文弱書生。”
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一絲遺憾,但很快又變得堅定起來:“雖然不能親自上陣殺敵,但我也想儘一份力。我這次回來,帶了些門路,能弄到一些武器彈藥。剛才你們救了我,我無以為報,想先拿出一批軍火,算是我這個海外遊子,為咱們這個多災多難的民族,儘點綿薄之力。”
這番話半真半假,既解釋了自己能弄到軍火的“來源”,又表達了抗日的意願,還巧妙地抬高了八路軍的地位,讓人聽著舒服。
果然,聽完劉東文的講述,李雲龍臉上的戲謔之色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他看著劉東文,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和鄭重。他知道,在這個年代,能弄到軍火,尤其是能願意把軍火交給八路軍的,絕非凡人。這年輕人看似文弱,背後恐怕真有點門道。
旁邊的張大彪也收起了之前的隨意,對著劉東文鄭重地抱了抱拳,語氣帶著敬意:“劉先生有這份心,實屬難得,大彪佩服。”在他看來,不管劉東文是什麼身份,願意為抗日出力,就是好樣的。
李雲龍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比之前嚴肅了許多:“劉兄弟,你能有這份心,我老李先替新一團的弟兄們謝謝你。不過,你得明白,這鬼子的凶殘,不是嘴上說說的,你一個搞生意的,摻和到軍火裡來,風險太大了。”
他頓了頓,又說道:“再說,打仗是我們軍人的事,你們老百姓能平平安安過日子,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持。以後別再說什麼‘文弱書生’之類的話,能想著國家,想著抗日,你就比那些當漢奸的強一百倍!”
劉東文見李雲龍態度鬆動,心裡一喜,連忙趁熱打鐵道:“李團長說的是。正因為打仗是你們的事,我們這些後方的人,才更該給你們提供支持啊。武器彈藥,正是你們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嗎?”
李雲龍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他當然需要軍火,新一團剛打完一場硬仗,彈藥消耗巨大,雖然繳獲了一些,但遠遠不夠。如果劉東文真能弄到一批像樣的武器,那可真是雪中送炭。
但他也不是那麼容易相信人的,畢竟在這亂世,人心叵測。他盯著劉東文看了幾秒,問道:“你說你有軍火,是什麼樣的軍火?有多少?”
劉東文早有準備,從容地說道:“我這次能先拿出來的,是20把德製毛瑟C96手槍,也就是你們常說的快慢機,還有6000發子彈。這些槍火力猛,適合近距離作戰,給弟兄們防身或者突擊都好用。”
“什麼?!”李雲龍和張大彪都吃了一驚。
20把快慢機?還有6000發子彈?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要知道,八路軍的裝備普遍很差,別說手槍了,很多戰士連步槍都配不齊,子彈更是金貴得要命。像毛瑟C96這種能連射的手槍,即便是在主力部隊裡,也隻有連長、指導員級別的乾部才能配一把,20把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李雲龍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把抓住劉東文的胳膊,激動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20把快慢機?還有6000發子彈?沒騙我?”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這可不是小數目,足以讓新一團的戰鬥力,尤其是近戰和突襲能力,得到極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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