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李雲龍刷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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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團駐地的夜晚格外安靜，團長孔捷剛檢查完團部周圍的警戒，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宿舍，正準備上床歇息，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槍聲，“砰砰砰”的聲響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怎麼回事？”孔捷猛地翻身坐起，一把抓起床頭的駁殼槍，連衣服都顧不上穿整齊，赤著腳就衝出了房間。他一邊跑一邊衝院子裡的警衛吼道：“哪裡打槍？敵人來了？”
等他和團部的乾部們趕到槍聲響起的地方，戰鬥早已結束。地上散落著幾枚陌生的子彈殼，獨立團的戰士們正舉著槍警惕地環顧四周，臉上滿是困惑。
“團長，剛才有一夥人摸了過來，二話不說就開槍，交火沒幾分鐘就撤了，跑得比兔子還快。”一個班長氣喘籲籲地彙報，“沒看清人數，也不知道是哪路的，連個活口都沒留下。”
孔捷撿起一枚子彈殼，在手裡掂量著——這玩意兒他從沒見過，既不是日軍的製式彈藥，也不是友軍常用的型號。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這來無影去無蹤的敵人，比明麵上的鬼子更讓人發怵。
而此時的八路軍後勤部，卻是另一番景象。自從李雲龍把劉東文支援的製衣廠設備和原材料運回來，被服廠就像上了發條的機器，日夜不停地運轉。縫紉機“噠噠噠”的聲響此起彼伏，每天都有幾千套棉衣、棉被新鮮出爐，成批成批地發放到各部隊，戰士們穿上暖和的新棉衣，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李雲龍這個“被服廠廠長”徹底閒了下來。他本就不是坐得住的人，如今看著被服廠走上正軌，更是渾身不自在，隻能整天在根據地溜達，尤其愛往後勤部跑——不為別的，就為刷存在感。
但凡見到穿新棉衣的熟人，他總得湊上去嘮兩句：“哎，老張，這棉衣咋樣？暖和不？”不等對方回答，又立馬拍著胸脯，“跟你說，這可是我老李弄來的布料和棉花，質量絕對頂呱呱！”
碰到不熟悉的戰士，他也能湊過去：“小子，棉衣穿著舒服不？知道是誰給你們弄來的不？我，李雲龍！以前新一團的團長！”
除了顯擺棉衣，他還掐著飯點往後勤部鑽。自從有了劉東文支援的豬油，後勤部的夥食好了不止一個檔次，頓頓有油花，偶爾還能吃上豬肉炒白菜。李雲龍每次來都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邊吃邊咂嘴：“還是後勤部的飯香！這豬油炒的菜，就是比被服廠的強！”說著，還不忘補充一句，“這豬肉和豬油，也是我那朋友支援的，不然哪有這口福？”
這天中午，李雲龍正坐在後勤部的飯桌前，對著一碗油渣炒白菜大快朵頤。白菜吸足了豬油，油汪汪的，香氣撲鼻，他吃得正香，房間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李雲龍抬頭一看，見是旅長，隻是不鹹不淡地問了句：“旅長來了？吃飯沒？沒吃就一起墊點？”
往常見到旅長，他總有說不完的話，熱情得恨不得貼上去。可這次不一樣——自從把製衣廠設備運回來，冬裝問題解決了，他就等著旅長兌現承諾，把他調回新一團。可左等右等，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心裡憋著火，連帶著對旅長也冷淡了幾分。
旅長顯然沒在意他的態度，畢竟是自己許了願沒及時兌現。他表情嚴肅地從兜裡掏出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李雲龍，總部有新任命。”
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放下筷子，直勾勾地盯著旅長。
“免去你後勤部被服廠廠長職務，任命你為386旅獨立團代理團長，即刻上任。”旅長念完，把文件遞給李雲龍，“獨立團現在在楊村休整，你收拾一下，馬上過去。”
“獨立團？”李雲龍愣住了，接過文件的手都有點抖，“旅長，您不是答應讓我回新一團嗎？怎麼成獨立團了？”
“新一團現在在丁偉手裡，打得挺好，總不能無緣無故把人換下來吧？”旅長歎了口氣，“獨立團出事了——孔捷剛被擼了，正準備去馬廄報道呢。”
“老孔咋了？”李雲龍追問。
“獨立團在楊村吃了敗仗，損失不小。”旅長的語氣沉了下來，“最邪門的是，他們連敵人是誰都沒搞清楚，就稀裡糊塗地敗了。總部讓你去，一是查清那晚的敵人來路，二是把獨立團的士氣提起來——這點，我倒不擔心，畢竟你最擅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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