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山本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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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團團部的土炕上，李雲龍和孔捷相對而坐，桌上擺著一壺沒開封的地瓜燒，卻沒人有心思碰。兩人眉頭緊鎖，正琢磨著那晚讓獨立團栽了大跟頭的神秘敵人。
“老李，不瞞你說，那晚的仗，是我這輩子打得最窩囊的一次。”孔捷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悲憤，“那夥敵人太邪門了，戰術跟咱們平時碰到的鬼子完全不一樣。”
他猛吸了口旱煙，煙灰簌簌落在衣襟上：“他們從駐地後麵的斷崖摸上來的，那地方陡峭得很，平時連山羊都難上去，誰能想到他們能從那兒鑽進來？”
“哨兵呢？明暗哨都沒發現？”李雲龍追問。
“提起來就心疼。”孔捷的聲音更低了，“明哨暗哨全被摸了，連個響都沒來得及發。要不是最後一個哨兵拚著一口氣開了一槍，我這團部怕是都要被端了。”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打了十幾年仗，從沒這麼憋屈過！弟兄們死得不明不白，連敵人長啥樣都沒看清！”
李雲龍沉默了。孔捷的窩囊，他能體會——這種被人摸上門來揍得鼻青臉腫，卻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的滋味，比打場慘敗還難受。
屋子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隻有煙袋鍋偶爾發出“滋滋”聲。就在這時，一陣“嘟嘟”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沉寂。
“啥聲音？”孔捷猛地抬頭，四處張望，眼裡滿是警惕——這聲音他從未聽過，在剛遭過偷襲的團部裡，任何異常動靜都能讓人神經緊繃。
李雲龍卻眼睛一亮，臉上瞬間綻開笑容，手忙腳亂地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個黑黢黢的玩意兒——正是劉東文給的大哥大。他快速按了幾下，看完信息，抬頭對孔捷說：“老孔，讓炊事班弄倆菜，把我帶來的地瓜燒擺上，等會兒有貴客來。”
“貴客？”孔捷愣住了，“你剛到獨立團，哪來的貴客？這兒可是團部，不是誰都能隨便進的！你別剛來就犯錯誤，獨立團經不起折騰了！”他是真急了，生怕李雲龍再捅出什麼簍子。
李雲龍卻神秘一笑：“放心，這貴客來的值。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晚的敵人是誰嗎？說不定，他能給你個驚喜。”
孔捷將信將疑，但還是起身吩咐炊事班準備。沒多久，院子裡傳來腳步聲，李雲龍迎了出去，很快領進來一個年輕人——正是劉東文。
“劉老弟，你可算來了！”李雲龍熱情地招呼。
“這位是？”劉東文看向孔捷。
“給你介紹下，獨立團副團長孔捷，我老戰友，過命的交情。”李雲龍又對孔捷說，“老孔，這是劉東文，我跟你提過的愛國華僑，我那小老弟。”
“孔團長，久仰。”劉東文拱手笑道。他早聽說過孔捷的為人，厚道實在，是個能交心的漢子。
孔捷被他的熱情感染，暫時放下愁緒，連忙回禮：“劉先生客氣了。”
三人落座，李雲龍張羅著倒酒：“來，劉老弟，嘗嘗咱這地瓜燒，不比你那洋酒差！”
劉東文抿了口酒，見孔捷一直悶頭抽煙，情緒不高，便問李雲龍：“老李，這是咋了？看孔團長好像有心事。”
李雲龍歎了口氣，把那晚獨立團遇襲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末了小心翼翼地問：“劉老弟，你人麵廣，消息靈通，知不知道那夥神秘敵人到底啥來頭？”
孔捷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緊緊盯著劉東文，手裡的煙袋鍋都忘了磕。這可是他這些天的心病，就盼著能知道仇敵是誰，好為犧牲的弟兄們報仇。
劉東文故作沉吟，半晌才一拍大腿：“哦！我想起來了！你說的這夥人，八成是山本特工隊！”
“山本特工隊？”李雲龍和孔捷異口同聲地反問，這名字他們聞所未聞。
“沒錯。”劉東文點頭，“指揮官叫山本一木，大佐軍銜，是日軍第一軍司令官筱塚義男的心腹。這人留過學，在德國慕尼黑特種兵軍事學院畢業，據說成績相當好，德國教官都誇他是天生的特種戰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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