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八路軍總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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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醫院的辦公室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酒精混合的氣息。陳院長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回到椅子上,剛想閉眼歇口氣,腦海裡卻全是病房裡那些纏著繃帶的傷員。
最近前線雖無大規模戰事,小規模衝突卻從沒斷過,醫院裡的傷員像流水似的送來。重傷員一批接一批地躺上手術台,可醫院的家底早就空了——手術刀磨得發亮還在將就用,醫用酒精換成了高度烈酒,繃帶煮了又煮,泛黃發硬也舍不得扔。
作為留洋回來的醫生,陳院長比誰都清楚,這樣的條件有多危險。傷口消毒不徹底,術後感染的風險陡增,可他能怎麼辦?有總比沒有強,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戰士們等死。
上午剛做完三台取彈手術,子彈取出來了,手術很成功,可傷員們術後全發起了高燒。沒有消炎藥,隻能靠他們自己的身子骨硬扛。陳院長攥緊了拳頭,心裡像堵著塊石頭——這些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好兵,是八路軍的脊梁,怎能讓他們倒在病床上?
可盤尼西林、磺胺這些消炎藥,在黑市上簡直是天價,一兩黃金一支,醫院那點經費連塞牙縫都不夠。醫生救不了人,還有比這更悲哀的嗎?他長長地歎了口氣,眼角泛起酸澀。
“砰”的一聲,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何醫生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反手帶上門:“院長!不好了!”
陳院長心裡一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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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幾個重傷員,傷口全發炎了,高燒不退,是術後並發症!得立刻用消炎藥退燒!”何醫生急得滿頭大汗。
“倉庫裡還有藥嗎?”陳院長霍地站起來。
何醫生搖了搖頭,聲音發顫:“我剛去看過,一點消炎藥都沒了……”
陳院長眼前一黑,踉蹌著坐回椅子上,嘴裡喃喃道:“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就在這時,門又被推開,李雲龍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嗓門比誰都亮:“陳院長,我找你幫個忙!”
陳院長正心煩意亂,一見是他,沒好氣地吼道:“李雲龍!沒看見我正忙嗎?別添亂,趕緊走!”他太了解這小子了,準是來占便宜的,這會兒哪有心思應付。
李雲龍卻嬉皮笑臉地湊上來:“哎,我剛在門口聽你們說,醫院缺消炎藥?”
陳院長一愣,隨即眼睛一亮:“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能搞到藥?”病急亂投醫,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他也想抓住。
“我從朋友那兒弄了點藥,好像叫什麼……盤……盤尼西林?”李雲龍撓了撓頭,“包裝上全是洋文,我也看不懂,不知道你們能用不。”
“盤尼西林?!”何醫生失聲喊道,眼睛瞪得溜圓,“院長,是盤尼西林!”
陳院長也激動起來:“拿出來看看!你要是敢騙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雲龍衝門外喊了一聲:“和尚,把東西拿進來!”
魏大勇捧著個紙盒走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何醫生連忙打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排小藥瓶,瓶身乾淨透亮。他拿起一支對著光看了看,突然大喊:“院長!真是盤尼西林!一盒12支,純度比咱們以前用過的都高!傷員有救了!”
“快!趕緊拿去給傷員用上!”陳院長催促道,聲音都帶著顫抖。
何醫生抓起藥盒就往外跑,辦公室裡總算安靜下來。陳院長這才鬆了口氣,轉身看向李雲龍,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小李,這藥能救好幾條命,我替戰士們謝謝你。你剛才說要我幫什麼忙?”
李雲龍見時機正好,趕緊說道:“我想從醫院挑兩個醫生,得是願意上戰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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