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連鎖潰敗與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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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源城內，日軍第一軍司令部的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筱塚義男背著手站在地圖前，手指死死摳著桌沿，指節泛白。就在兩天前，他還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十萬大軍壓境，八路軍根據地被攪得雞犬不寧，獨立團被圍在蒲縣，覆滅隻是時間問題。可這份從容，隨著山本一木接連發來的電報，碎得徹徹底底。
“八嘎！”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圖上，蒲縣的位置被捶出一個淺淺的凹痕。桌上攤著的電報墨跡未乾，山本一木的字跡透著一股慌亂：第二十師團炮兵聯隊的山炮大隊遭李雲龍詭計突襲，幾乎全軍覆沒，眼下缺乏重火力攻堅，請求緊急派遣戰機支援。
筱塚義男的眉頭擰成了疙瘩。第一軍的空中力量本就捉襟見肘，先前為了配合大掃蕩，他已經把大部分戰機撒了出去，靠著持續的轟炸和掃射，確實遲滯了八路軍的轉移速度。可山本一木的求援，像一把尖刀捅破了他的部署——李雲龍和那支神秘的幽靈特戰隊，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消滅。
他太清楚這其中的利害了。幽靈特戰隊幾次破壞日軍的秘密計劃，手裡握著的東西若是“東窗事發”，別說他這個司令官的位置保不住，恐怕整個第一軍的指揮層都要被連根拔起。咬著牙，筱塚義男從牙縫裡擠出命令：“給蒲縣方向調派十五架戰機，務必配合地麵部隊撕開缺口！”
參謀官剛領命退下，他就頹然坐回椅子裡。本以為添了空中支援，總算能高枕無憂，隻需在泰源坐等捷報。可他顯然低估了李雲龍的“破壞力”。第二天清晨，通訊兵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辦公室，手裡的電報像一片枯葉般顫抖。
“長官，山本一木閣下的加急電報！”
筱塚義男捏著電報的手微微發抖，展開一看，瞳孔驟然收縮。電報上赫然寫著：李雲龍暗藏十二門150毫米以上重型榴彈炮，夜間偷襲摧毀了師團的105毫米榴彈炮大隊，目前前線已無重武器可用，根本無法對獨立團陣地發起有效進攻。
“蠢貨！一群蠢豬！”筱塚義男猛地將電報甩在地上，咆哮聲響徹整個司令部，“被人偷襲一次還不夠，居然在同一個地方栽兩次跟頭！野田草是乾什麼吃的？他的警戒哨都瞎了嗎？”
參謀們噤若寒蟬，誰都不敢接話。日軍向來以嚴謹著稱，像這樣連續在同一戰術上吃虧的情況，簡直是聞所未聞。可罵歸罵，筱塚義男心裡清楚，必須再給山本一木加碼。投入的成本已經太高，若是就此放棄，之前的犧牲全成了泡影，那才是血本無歸。
“命令第一飛行戰隊全體出動！”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讓鹽田那個廢物帶著所有轟炸機去蒲縣，用重磅炸彈把李雲龍的陣地夷為平地！告訴他們，就算拚光了飛機，也要把那十二門重炮敲掉！”
第一飛行戰隊是第一軍的空中精銳，配備了四十架轟炸機和八架戰鬥機，是筱塚義男壓箱底的本錢。他本以為這一次總該萬無一失，可下午傳來的消息，讓他徹底墜入冰窟。
鹽田大佐的電報措辭極儘粉飾：“我部英勇作戰，成功摧毀敵十二門重型榴彈炮，擊毀高射機槍百餘挺。然因情報有誤，遭遇敵數百挺高射機槍伏擊，損失轟炸機四十架、戰鬥機四架，餘部已返航。”
看著電報上“輝煌戰果”與“損失慘重”的矛盾描述，筱塚義男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不是傻子，鹽田這是在避重就輕——用四十多架飛機換十二門炮和百挺機槍？這筆賬傻子都算得清！若不是鹽田把“摧毀重炮”擺在前麵，恐怕此刻已經被他勒令切腹謝罪了。
“廢物！都是廢物！”他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椅子，胸口劇烈起伏。可事已至此，再追究責任也無濟於事，他隻能寄望於山本一木能撐住場麵。
然而，厄運並未就此止步。第三天拂曉，當又一封印著“加急”字樣的電報送到桌上時，筱塚義男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陣陣發黑。他摸索著從抽屜裡摸出幾粒白色藥片，就著冷茶咽了下去，這才啞著嗓子對通訊參謀說：“念。”
通訊參謀的聲音帶著顫音：“司令長官閣下，昨夜李雲龍集中上百門重型火炮突襲指揮部，第二十師團聯隊長以上軍官全部陣亡。獨立團隨即發起突擊，因指揮係統崩潰，我部被迫戰略轉進，目前僅剩三千餘人。現已在蒲縣二十公裡外穩住陣腳，懇請長官指示戰術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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