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龍城暗接頭，鬼軍名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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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城的城門在晨光中緩緩開啟，守城的日軍士兵端著三把大蓋，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城門下，兩個穿著綢緞長衫、手腕上戴著翠玉鐲子的“公子哥”正慢悠悠地往前走，其中一個手裡還把玩著一把精致的折扇，嘴角掛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正是喬裝打扮的沈泉和張富貴。
“少東家，您慢點兒，這城門坎高，當心腳下。”張富貴操著一口地道的太原話，微微弓著身子，一副跟班的模樣。他本就是太原人，家境殷實時常出入這些場合，此刻裝起紈絝子弟的跟班，竟看不出半分破綻。
沈泉則學著富家少爺的派頭，輕哼了一聲，折扇“唰”地展開，遮住半張臉：“慌什麼，這太原城，難道還有敢攔你家少爺的不成？”
守城的日軍士兵見兩人衣著光鮮，身上又帶著一股酒氣和脂粉香，隻當是哪家的闊少夜裡尋歡作樂晚了，懶得細查，揮揮手就讓他們過去了。
穿過城門洞，沈泉才悄悄鬆了口氣，低聲道：“富貴，你這本地口音還真管用，剛才那鬼子看都沒多看我一眼。”
張富貴嘴角的笑容淡了些，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從小在這城裡長大，閉著眼睛都能摸到家門口。隻可惜……家沒了。”
沈泉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他知道張富貴的過往——父親是晉省有名的愛國商人，為八路軍輸送了不少緊缺的物資，卻被日軍發現，全家慘遭毒手。唯獨當時在外“花天酒地”的張富貴逃過一劫，國仇家恨讓這個曾經的花花公子一夜蛻變，扛起槍加入了八路軍。他那手出神入化的槍法，據說還是在太原時跟著一位前清武師學的，參軍不到半年就成了386旅的頭號神槍手，被李雲龍硬生生挖到了幽靈特戰隊。
“別想了，等這次任務完成，咱們多炸幾架鬼子的飛機，替你家人報仇。”沈泉沉聲道。
張富貴用力點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沈隊長放心，這次保證讓小鬼子有來無回。前麵就是玫瑰酒吧，咱們從側門進。”
兩人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從酒吧的側門走了進去。一進門，震耳的音樂和濃鬱的酒氣撲麵而來，穿著旗袍的舞女在舞池裡扭動著腰肢，卡座裡的男人們摟著女伴嬉笑打鬨，一派紙醉金迷的景象。
一個穿著黑色馬甲的侍者眼尖，見兩人衣著華貴，連忙滿臉堆笑地迎上來：“兩位爺裡麵請，樓上雅間已經備好，是您常訂的那間‘聽風閣’。”
張富貴“嗯”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塊銀元丟過去：“機靈點，沒叫你們別進來。”
“哎哎，您放心！”侍者接住銀元，眉開眼笑地領著兩人上了二樓，推開一間包廂的門。
包廂裡光線昏暗，擺著一張紅木圓桌和幾張沙發，牆角還放著一個留聲機，正低聲唱著靡靡之音。沈泉示意張富貴檢查，張富貴立刻上前，先是仔細查看了天花板和牆壁的角落，又摸了摸沙發的縫隙和留聲機的底座，甚至把圓桌的桌布都掀了起來。片刻後，他衝著沈泉搖了搖頭，做了個“安全”的手勢。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侍者端來茶水和點心，又識趣地退了出去。沈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卻始終盯著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張富貴則把玩著腰間的玉佩，耳朵卻警惕地聽著外麵的動靜——他那杆百發百中的步槍，此刻正拆散了藏在兩人帶來的行李箱裡，被侍者“好心”地放在了包廂角落。
大約過了半個鐘頭，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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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沈泉沉聲問道。
“先生，您點的酒到了。”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來。
沈泉和張富貴對視一眼，沈泉揚聲道：“進來吧。”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侍者製服的男人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一瓶紅酒和兩個酒杯。他身材中等，臉上帶著一道淺淺的疤痕，眼神卻異常沉穩。
沈泉站起身，目光緊緊盯著對方，緩緩說出接頭暗語：“請問，先生，你是從老家來的嗎？”
那侍者放下托盤，麵無表情地回了一句：“對，我剛從寶塔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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