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降維打擊：看不見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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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在死鷹嶺的山口撕扯著，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嘯。
伍千裡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沒動，隻是用餘光掃向側翼的潛伏哨位。那裡插著一根枯樹枝，那是七連暗哨平安無事的信號，樹枝紋絲未動。
“八百米？”伍千裡壓低了嗓子，聲音裡透著一股子老兵特有的執拗和懷疑，“這麼大的風雪，能見度不到十米。別說人，就是鬼摸上來，也得踩響了埋在雪殼子下麵的乾樹杈。我的兵沒給信號，那就是沒人。”
他不是不信嚴峰，是不信邪。七連的偵察兵是他在死人堆裡練出來的，不可能瞎。
嚴峰沒廢話，直接把頭盔上的單目熱成像儀拆了下來，遞到伍千裡手裡。
“連長，有些東西，咱們的眼睛看不見，但熱量藏不住。”嚴峰指了指目鏡，“貼上去，往三點鐘方向看，那塊大石頭後麵。”
伍千裡半信半疑地接過那個帶著餘溫的黑匣子，湊到右眼上。
隻一眼，伍千裡整個人像是被電打了一樣，猛地僵住了。
在那片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雪原裡，在那個原本看起來空無一物的岩石後方，竟然有六個橘紅色的人形光斑。
他們在蠕動。
那種顏色在灰綠色的背景裡是如此刺眼，就像是黑夜裡點燃的六把火炬。他們正趴在雪窩子裡，一點點地向前挪動，最近的一個，距離七連的前沿陣地已經不足四百米。
“這……這是啥妖法？”伍千裡把熱成像儀拿開，肉眼看去，那邊依舊是漆黑一片的死寂。再湊上去，那六個紅色的鬼影依然清晰可見。
冷汗順著伍千裡的脊梁骨冒了出來，瞬間又被凍成了冰涼的貼身襯衣。
如果不是這個怪模怪樣的黑匣子，等這六個美國鬼子摸到眼皮子底下，七連至少得丟掉半個排的性命！
“準備戰鬥！”伍千裡把熱成像儀塞回嚴峰手裡，反手拔出了腰間的刺刀，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狠勁，“平河，帶一排摸上去！別開槍，用刀！省子彈，也不能暴露火力點！”
這是最正確的戰術選擇。在這個缺槍少彈的年代，能用刀解決的，絕不浪費一顆子彈。
一隻手按住了伍千裡的肩膀。
嚴峰搖了搖頭，那張塗著戰術迷彩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種近乎機械的冷靜。
“連長，省省力氣。”嚴峰把突擊步槍的快慢機撥到了單發模式，輕輕拍了拍槍管上那個粗大的黑色圓筒，“這種臟活，讓我們來。你們看著就行。”
說完，嚴峰沒有再看伍千裡，而是對著身後的五名特戰隊員打了一個手勢。
獵殺開始。
五名隊員瞬間散開，他們的動作輕盈得像是在雪地上滑行。沒有呐喊，沒有衝鋒，他們隻是各自找好了射擊位，跪姿、立姿、臥姿，就像是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
伍千裡瞪大了眼睛。這幫人瘋了？四百米的距離，這就開槍？這麼大的風雪修正量怎麼算？槍聲一響，後麵的美軍大部隊壓上來怎麼辦？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徹底擊碎了伍千裡的認知。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就像是有人在厚棉被上拍了一巴掌。
沒有火光，沒有硝煙。
伍千裡下意識地搶過熱成像儀看去。
鏡頭裡，走在最前麵的那個紅色人影，腦袋猛地向後一仰，紅色的液體（那是噴濺的熱血）在雪地上炸開一朵花，然後那個人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原本明亮的紅色迅速暗淡，那是體溫在極寒中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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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五個紅影顯然慌了，他們開始四處張望，試圖尋找槍聲的來源。
“噗、噗。”
又是兩聲輕響。
兩個試圖舉槍還擊的美軍士兵，動作剛做了一半，身體就軟軟地癱倒在雪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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