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鬼子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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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山風卷著硝煙，從焦黑的山坡上掠過，帶起細碎的塵土。
戰壕裡一片死寂，隻有粗重壓抑的喘息聲，和武器偶爾碰撞發出的輕響。還能動的戰士們都緊貼著戰壕壁，手指扣在冰冷的扳機護圈上，眼睛死死盯著山下。
土黃色的身影在硝煙未散的坡地上蠕動，越來越近，像一片不斷蔓延的汙漬。
兩百米……一百九十米……一百八十米……
距離在無聲地縮短。空氣仿佛凝固了，壓得人胸口發悶。新兵臉色發白，死死咬著嘴唇。老兵則眯著眼，臉頰的肌肉繃緊，默默估算著距離和風速。
一百七十米……一百六十米……
鬼子貓著腰，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戰術動作標準而謹慎，機槍手和擲彈筒兵在後麵尋找著發射位置。
一百五十米！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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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嘶啞卻決絕的怒吼，像驚雷般在沉寂的陣地上炸開！
“砰！砰砰砰——！！！”
“噠噠噠——！！！”
稀稀拉拉但異常堅決的槍聲驟然響起！中正式、漢陽造、老套筒，甚至還有鳥銃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間或夾雜著捷克式輕機槍短促清脆的點射。灰色的身影從戰壕各處猛地探出，向著那片土黃色傾瀉著所剩不多的金屬風暴。
林澄幾乎在命令下達的同時就探出了身。肩膀抵住冰冷的槍托，臉頰貼上粗糙的木質護木。手中這支繳獲的三八式步槍，雖然同樣是老槍，但保養狀態明顯比之前的中正式和漢陽造好太多，槍身穩定，準星清晰。
一百五十米，對這支以精度和射程著稱的步槍來說，正在有效殺傷距離內。雖然三八大蓋穿透力過強可能導致的停止作用不足，那不是他現在需要考慮的問題。因為現在沒有挑選的餘地。
視線快速掃過山下混亂的衝擊隊形。他的目標明確：那些扛著歪把子輕機槍、九二式重機槍槍身或副射手彈藥箱的，那些拿著擲彈筒蹲下準備發射的，還有那些揮舞軍刀、大聲呼喝指揮的軍官和軍曹。
呼吸放緩，心跳似乎與戰場嘈雜的節奏隔離。準星穩穩套住一個正揮著軍刀、督促士兵衝鋒的鬼子少尉。
“砰！”
槍身輕輕一顫，子彈出膛。遠處那個揮舞軍刀的身影猛地一頓，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胸口，向後仰倒，軍刀脫手飛出。
沒有停留，退殼，上膛，動作流暢得近乎機械。槍口微移，下一個目標是正趴在一塊石頭後麵，試圖架設九二式重機槍的主射手。那鬼子剛把腳架打開，正調整著射界。
“砰！”
機槍手的腦袋猛地向後一甩，鋼盔上迸出一簇暗紅的血花，歪倒在一邊。旁邊的副射手愣了一下，驚恐地大叫起來，試圖去接手機槍。
“砰！”
副射手也應聲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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