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似的……流氓同誌。”
林澄正埋頭對付一塊泡軟的餅子，聽到“流氓同誌”這個稱呼，動作頓了頓，抬起頭，嘴角還沾著糊糊，有些警惕地看著李雙雙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那眼睛裡此刻沒有怒氣，反而閃爍著一絲……狡黠？像隻盯上了獵物的小狐狸。
“李護士，有啥事你就直說。”林澄含混不清地說，心裡有種不太妙的預感。這小姑奶奶突然這麼好說話，還主動給留飯，肯定有圖謀。
李雙雙背著手，往前湊近一小步，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種“咱們商量商量”的表情：“流氓同誌，我知道你本事大，連鬼子王爺都能綁來，搞點別的東西肯定也不在話下。”
林澄心裡咯噔一下，停下咀嚼：“你想乾啥？”
“你看啊，”李雙雙大眼睛眨了眨，語氣“循循善誘”，“你以後打仗，難免還會受傷吧？受傷了還得來醫院吧？來了醫院……換藥消毒什麼的，總得有人經手吧？”
林澄聽出點味兒來了，左臂又開始隱隱作痛。
“所以呢？”他問。
“所以，咱們做個交易怎麼樣？”李雙雙笑得更甜了，但那笑容在林澄看來有點“危險”，“你給我搞一支短槍，不用太好，能打響、別太沉就行。下次你再受傷落到我手裡……我保證，絕對不用鹽水給你消毒了！怎麼樣？劃算吧？”
林澄：“……”
他看了看手裡半拉餅子，又看了看李雙雙那張寫滿“我很公道”的小臉，心裡快速盤算起來。一支短槍，換以後受傷不受鹽水酷刑……聽起來好像……是挺劃算的？畢竟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再受傷？這丫頭的鹽水，他是真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彪子，”林澄轉頭對正埋頭猛吃、完全沒注意這邊“交易”的李彪說，“去，到咱們開回來的那輛卡車裡，把那個王八……那把南部十四年式手槍拿來，還有子彈。”
李彪“哦”了一聲，三兩口把剩下的糊糊扒拉進嘴裡，抹了把嘴，起身就往停車場跑。
李雙雙一聽，眉頭卻皺了起來：“南部十四年式？就是那個‘王八盒子’？我不要那個！我聽說那槍可差勁了，打不準還愛卡殼，自殺都費勁！你想拿次品糊弄我？”
林澄被她說得一噎，心想這小丫頭懂得還不少。他無奈道：“那你想啥樣的？德國擼子？那後坐力太大，你一個姑娘家根本壓不住槍，打不準不說，還容易傷著手腕。王八盒子雖然性能差，但後坐力小，重量輕，適合你這種沒摸過槍的拿著防身，嚇唬嚇唬人還行。”
李雙雙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真的？你沒騙我？”
“我騙你乾嘛？”林澄一本正經，“我自己都用過，那玩意近戰突然掏出來，比燒火棍強。再說了，現在這條件，有把能用的就不錯了。”
李雙雙想了想，似乎覺得林澄說的也有道理，而且看他的樣子不像完全在忽悠自己。她猶豫了一下，勉勉強強地點點頭：“行吧……那就先要那個。不過說好了，以後你要是搞到更好的，得給我換！”
“行行行，以後再說。”林澄趕緊答應，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
這時，李彪跑了回來，手裡拿著那把、擦得還算乾淨的南部十四年式手槍，還有兩個壓滿子彈的彈夾。
林澄接過來，退出彈夾，拉動套筒確認槍膛裡沒有子彈，然後才遞給李雙雙，同時嚴肅地叮囑：“給，收好了。記住，槍口永遠不要對著自己人，除非確認是敵人。沒事別瞎擺弄，更別隨便扣扳機。子彈金貴，省著點。”
李雙雙接過沉甸甸的手槍，冰涼堅硬的觸感讓她小手微微一顫，但眼睛裡卻閃過興奮和新奇的光芒。她學著林澄剛才的樣子，笨拙地看了看槍身，摸了摸槍管，然後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好，迅速塞進自己白大褂裡麵鼓鼓囊囊的口袋裡，還拍了拍，確保藏嚴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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