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有底線，和你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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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醫院裡，一間被臨時改為禁閉室的病房。窗戶用木條加固，門外站著兩名持槍的警衛，神色警惕。屋子裡沒有多餘的擺設，隻有一張被固定在地上的鐵架病床。
沈秀蘭，已經醒了。她半靠在床頭，右肩和鼻梁的傷處都經過了仔細的清洗和包紮，臉色因為失血和疼痛而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空洞的漠然。她側著頭，望著窗外被木條分割成一條條的灰暗天空，似乎在出神，又似乎什麼都沒想。之前那種刻意偽裝的柔弱、驚恐，以及被捕時的瘋狂與狠戾，此刻都已從她臉上褪去，隻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或者說，是認命般的沉寂。
門鎖“哢噠”一聲輕響，被從外麵打開。三個人走了進來，又輕輕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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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島麻衣緩緩轉過頭，目光掃過來人。走在前麵的是那個讓她任務失敗、還差點死在其手上的少年林澄。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灰布軍裝，左臂重新包紮過，臉色依舊有些發白，但眼神銳利沉靜，看不出太多情緒。中間是那個戴著眼鏡、氣質儒雅卻目光深邃的八路軍政委周文斌。最後麵跟著一個拿著筆記本和鋼筆的年輕記錄員。
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停留片刻，嘴角極其細微地扯動了一下，露出一絲帶著嘲諷和疲憊的弧度，聲音因為受傷和之前的嘶喊而有些沙啞：
“怎麼？要來審訊我了？省省力氣吧。從我嘴裡，你們得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情報。這是最基本的職業操守，也是……我的宿命。”
周文斌沒有立刻說話，隻是走到床邊一張簡陋的木凳上坐下，平靜地看著她。林澄站在周文斌側後方，目光如同探照燈，仔細地觀察著櫻島麻衣臉上的每一絲表情變化。
“我們來，沒指望一開始就能從你這裡得到什麼驚天秘密。”周文斌開口，聲音平和，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不過，有些情況，還是需要核實一下。”
林澄接過話頭，直接，帶著一種冷靜的分析意味：“你的偽裝很到位，格鬥技術專業狠辣，特別是柔術。我猜，你應該是日本方麵專門培養的職業特工，而且……絕對接受過嚴格、甚至可能很殘酷的反審訊訓練。對嗎？”
櫻島麻衣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林澄的話，像是一把鑰匙，無意間打開了她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充滿冰冷、疼痛和屈辱的盒子。那些在特高課秘密訓練基地裡度過的、暗無天日的日子刑訊與反刑訊的訓練、精神尊嚴與肉體的雙重折磨、同伴之間殘酷的競爭與背叛……畫麵一閃而過，讓她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和晦暗。
這細微的變化，被林澄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心裡暗自搖了搖頭。看來，這個女特務的經曆，恐怕比她表現出來的更加複雜和痛苦。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會屈服。
林澄話鋒一轉，問了一個看似與核心情報無關的問題：“沈秀蘭，或者，我該叫你的真名？你當時，為什麼會選擇挾持李雙雙護士？以你的身手和當時的情況，殺了她，或者打暈她，獨自逃跑，成功率不是更高嗎？”
櫻島麻衣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略微愣了一下，隨即嘴角那點嘲諷的弧度又加深了些，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幼稚，又或者，觸及了她任務失敗的不甘。
“為什麼？”她沙啞地笑了笑，目光從林澄臉上移開，重新投向窗外，“因為你們盯得太緊了。尤其是你，還有你那個傻大個同伴。我們幾乎沒有單獨行動、深入探查的機會。那天下午，我看到你和你的同伴都離開了病房區，我覺得……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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