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出次見識軍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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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天還沒亮透，東方的天際線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林子裡還彌漫著化不開的晨霧和刺骨的寒氣。林澄和李彪已經收拾停當，悄悄離開了醫院駐地，如同兩隻融入叢林的獵豹，朝著預定交接地點外圍的山林潛去。
明天就是交接的日子，時間緊迫。他們必須提前摸清交接點及周邊方圓十幾裡的詳細地形哪裡適合設伏，哪裡便於觀察，哪裡是撤退的最佳路線，哪裡又有可能被敵人利用。林海和老參謀雖然已經製定了周密的計劃，但林澄信不過紙上的地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雙腳。
兩人一前一後，在崎嶇的山路上無聲穿行。林澄打頭，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處山坡、溝壑、樹林和岩石。李彪跟在後麵，除了警戒後方，也努力學著林澄的樣子，觀察地形，記憶特征。
他們避開了大路和明顯的山道，專挑人跡罕至的小徑甚至沒有路的地方走。翻山越嶺，蹚水過澗。林澄不時停下來，用繳獲的指北針核對方向，用燒黑的木炭在粗糙的草紙上畫下簡易的標記。李彪則負責用腳步大致丈量距離，在心裡默記。
一上午的時間在緊張而專注的偵察中飛快流逝。日頭漸漸升高，驅散了晨霧，山林的全貌逐漸清晰。當兩人終於登上預定交接點附近的一處製高點，俯瞰下方那條蜿蜒在山穀間的隱秘小路和旁邊一塊相對平坦的開闊地時，林澄心裡暗暗讚歎。
“選這地方的人，真是個老手。”他低聲對李彪說，指著下方的地形，“你看，這條小路是唯一能通車輛的路徑，兩邊都是陡坡和密林，易守難攻。開闊地視野好，方便觀察和警戒，後麵緊挨著一條不起眼的小山洞，必要時可以快速撤離或隱蔽。隻要在這幾個關鍵位置布置少量精銳兵力，架起幾挺機槍，鬼子就算來兩個聯隊，短時間也啃不下來。而且這裡距離我們根據地核心區不遠不近，既方便接應，又不易被敵人重兵合圍。妙啊！”
李彪似懂非懂地跟著點頭，反正他覺得橙哥說厲害，那肯定就是厲害。
實地走完一圈，林澄心裡對整個區域的危險點、瞭望點、撤退路線都有了清晰的圖像。他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偏西，估摸著快到中午了。
“彪子，差不多了。去搞點吃的，墊墊肚子，然後咱們回醫院。”林澄收起炭筆和草紙，對李彪吩咐道。折騰了一上午，又是爬山又是偵察，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好嘞，橙哥！這附近俺記得有片野栗子樹，這時候應該還有剩的，俺去瞅瞅！”李彪答應一聲，把背著的獵槍往上托了托，轉身就朝著記憶中的方向走去，動作輕快。
林澄則留在原地，最後又仔細看了看下方那條小路和開闊地，在腦海裡反複推演著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以及應對方案。後天，這裡將成為焦點，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正想著，突然，一種極細微的、近乎直覺的警兆如同冰冷的細針，刺入他的後頸！幾乎與此同時，身後傳來李彪一聲壓抑的低呼，以及“嘩啦”一下舉起雙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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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澄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以最小的幅度，極其緩慢地轉過身。
隻見李彪僵立在離他不到十步遠的一叢灌木旁，雙手高高舉起，臉色有些發白。而在他周圍，五個穿著灰藍色中央軍軍裝、、帶頭的是個眼神銳利如刀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從灌木、岩石後現身，呈半圓形隱隱包圍了他。他們手裡的武器，不是常見的中正式或漢陽造，而是清一色的德製MP18/28衝鋒槍，槍口穩穩地指著李彪，也指向了剛剛轉過身來的林澄。
動作好快！隱蔽得真好！林澄心裡一沉。他和李彪都算警惕性極高的了，竟然被人摸到這麼近的距離才發現！而且看這五人的裝備、站位、眼神，絕非普通士兵，甚至不是一般的精銳部隊。
“別動。慢慢把槍放下。”五人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中年人眼神和氣質透著一股乾練和沉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的目光如同實質，在林澄和李彪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林澄臉上，似乎對他這個明顯還未成年的“娃娃兵”出現在這裡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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