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暴怒的鬼子中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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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太陽掙紮著從厚重的雲層後露出慘白的麵孔，將微弱的光線灑在銀裝素裹的山巒上。一夜大雪，給整個世界鋪上了近半尺厚的潔白絨毯，將所有痕跡都溫柔地掩蓋，卻也帶來了刺骨的嚴寒。
鬼子露營的山坳方向，終於傳來了比晨起喧囂更加嘈雜的動靜。引擎轟鳴，口令呼喊，夾雜著金屬碰撞的鏗鏘聲。沒多久，一隊隊土黃色的身影，如同雪地上移動的汙漬，開始沿著那條唯一可行的山路，朝著小劉莊方向緩緩蠕動。
一個加強中隊的鬼子，排成相對鬆散的行軍隊列，小心翼翼地前進。兩輛豆戰車突突地跟在步兵後麵，履帶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溝痕。雪沒過腳踝，嚴重拖慢了行軍速度，也讓他們更加警惕。
當先頭部隊接近那個要命的拐彎處時，帶隊的鬼子小隊長揮手示意隊伍暫停，派出幾個尖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戰戰兢兢地踩著前麵部隊留下的雜亂腳印，試圖探明情況。
一切似乎很平靜。隻有風卷起雪沫，打在臉上生疼。
一個尖兵似乎是踩到了一塊略微凸起的“石頭”，或者是不小心踢到了雪下某根看不見的細線。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炸開！火光與濃煙瞬間吞噬了那個尖兵和他附近的四五名鬼子！破碎的肢體、武器零件和凍土雪塊混合在一起，被狂暴的氣浪拋向空中，又劈裡啪啦地落下！
突如其來的爆炸讓整個鬼子隊伍瞬間大亂！驚呼聲、慘叫聲響成一片。後方的士兵慌忙臥倒，盲目地朝著四周可能藏人的山頭開槍。那兩輛豆戰車也嘎吱一聲停下，炮塔轉動，機槍手緊張地掃視著兩側山坡。
中隊長揮舞著軍刀，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試圖穩住陣腳。軍醫和擔架手冒著可能還有地雷的風險，衝上前去搶救傷員。現場一片狼藉，雪地被染紅了一大片。
“八嘎呀路！這裡怎麼會有地雷？！是八路軍！他們提前布置了雷區！”中隊長臉色鐵青，又驚又怒，“工兵！工兵小隊立刻上前排雷！其他人，散開警戒！注意兩側山頭！”
一隊戴著特殊標識、背著探雷器的鬼子工兵，臉色發白地挪到隊伍最前麵。他們摘下厚重的棉手套，操作著冰冷的探雷器，在疑似雷區的邊緣，哆哆嗦嗦地開始作業。步兵們則呈戰鬥隊形散開，槍口指向四麵八方，特別是那幾個可能埋伏狙擊手的製高點。
遠處的山坡上，兩個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的“雪堆”微微動了動。積雪簌簌滑落，露出兩個黑洞洞的觀察孔。
“彪子，鬼子開始了。”林澄的聲音透過蒙在口鼻上的圍巾，顯得有些沉悶，但異常冷靜，“該我們表演了。先打工兵，別急著打死，打腿，或者打拿探雷器的手。讓他們的人不得不去救，一亂，就可能踩到更多‘驚喜’。”
“明白，橙哥！”李彪壓低聲音，舉著望遠鏡，快速報出第一個目標的距離和風向修正，“十一點方向，，距離二百二，風向偏右，微風。”
林澄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緩緩吐出，穩住呼吸。十字瞄準線穩穩地套在那個正彎腰、緊張兮兮掃著地麵的工兵大腿上。
“砰！”
一聲被消音器大幅削弱、但在寂靜山林中依然清晰的槍響！
“啊！”那名工兵慘叫一聲，手中探雷器脫手飛出，人抱著大腿滾倒在雪地裡，鮮血瞬間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狙擊手！有狙擊手！”鬼子隊伍再次騷動起來，更多子彈盲目地射向兩側山頭，打得積雪噗噗作響，岩石火星四濺。
幾個鬼子兵本能地想衝上去救援受傷的工兵，帶隊軍曹聲嘶力竭地阻止，但為時已晚。一個衝得太快的士兵腳下似乎絆到了什麼，“嘩啦”一聲，一個倒扣在石頭縫裡的空罐頭盒子被踢翻，裡麵凍硬的碎石和鐵片稀裡嘩啦滾了一地，雖然沒有爆炸，卻把附近幾個鬼子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往後跳去。
“轟！轟！”
又是兩聲幾乎連在一起的爆炸！兩個後退的鬼子不幸踩中了真正的壓發雷，當場被炸得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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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亂！不要亂！”中隊長氣得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雷區阻隔，狙擊手威脅，讓他的部隊進退維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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