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轉進？轉進去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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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林澄和李彪一路狂奔，等他們連滾帶爬、渾身煙火氣、臉上黑一道白一道地回到三連陣地時，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陣地上，八路軍戰士們早已被遠處那持續了半夜的衝天火光、連綿爆炸和隱約傳來的混亂喧囂驚醒，全部進入了戰鬥位置，槍上膛，刀出鞘，神情緊張而警惕地注視著山下那片已化為煉獄的鬼子營地。
看到兩個“炭人”從陣地前沿的雪地裡冒出來，哨兵差點開槍，幸好劉大栓連長眼尖，認出是林澄和李彪那倆活寶，趕緊製止。
“小林子！彪子！是你們？！”劉大栓帶著幾個戰士衝過來，一把將他們拉進戰壕，上下打量著，語氣又驚又喜，“山下……鬼子營地那是咋了？跟開了鍋似的！又是爆炸又是起火，吵嚷了半宿！別說鬼子，咱們這兒都聽得心驚肉跳！”
林澄喘著粗氣，靠坐在戰壕壁上，抹了把臉上的黑灰，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笑道：“劉哥，沒啥，就是……我和彪子閒得慌，去鬼子那兒串了個門，順便……把他們那兩輛鐵王八，還有堆油料的庫房，給點了。”
“點了？！”劉大栓和周圍的戰士都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去鬼子營地“串門”？還點了坦克和油庫？這說得跟去鄰居家借個火似的輕鬆！
“我就知道！除了你倆，沒別人能整出這麼大動靜！”劉大栓用力拍了一下林澄的肩膀，臉上又是佩服又是後怕，“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趕緊去團部！剛山下亂起來沒多久，團長就派警衛員過來找你了，看樣子急得很！”
林澄點點頭，知道這事兒瞞不住，也必須立刻向團部彙報。他和李彪對望一眼，也顧不上休息，再次起身，貓著腰，沿著交通壕，朝著山腰處的團指揮部跑去。
來到指揮部所在的岩洞外，天色已經大亮，但陰雲依舊厚重。洞裡，林海和周文斌正伏在那張簡陋的地圖桌上，就著馬燈最後一點微弱的光亮，緊張地討論著什麼，兩人眼睛裡都布滿了血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抬頭。
看到林澄和李彪這副狼狽不堪卻眼神發亮的樣子，林海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但還是沉聲問道：“山下鬼子營地的動靜，是你們兩個搞的？”
“是，哥。”林澄立正回答，言簡意賅，“我和李彪，去炸了他們剩下的幾輛豆戰車，還有……一個油料庫。”
周文斌走上前，仔細看了看兩人，確認沒有重傷，才追問：“還有呢？光是炸車炸庫，不至於亂成那樣，槍聲跟炒豆子似的響了大半夜。”
林澄和李彪對視一眼，林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結果抹了一手黑：“那個……可能……用力過猛了點。油庫炸了之後，火太大，鬼子有點亂，我們……就趁亂喊了幾嗓子，說有人偽裝混進去了，然後……打了點冷槍……他們自己好像……就打起來了。”
李彪在旁邊補充，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那可不！亂成一鍋粥了！鬼子自己打自己，可熱鬨了！俺和橙哥看差不多了，就溜回來了。”
“炸營？！”林海和周文斌幾乎是同時脫口而出，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作為經驗豐富的老兵，他們太清楚“炸營”對一支軍隊，尤其是剛攻擊受阻、士氣不穩的軍隊意味著什麼那是崩潰的前兆，是毀滅性的打擊！
就在這時，一個通訊兵滿臉興奮，連報告都忘了喊，直接衝了進來，氣喘籲籲地喊道：“團長！政委！二營王營長派人回來了！他們說，成功抵達鷹嘴崖，天剛亮就伏擊了鬼子的一支運輸車隊！打掉了三輛卡車，繳獲了一批彈藥，剩下的鬼子押著幾輛大車跑了，但路已經被他們用石頭和伐倒的樹木徹底堵死了！王營長說，保證一隻蒼蠅也別想從那條路過去！”
“好！乾得好！”林海一拳砸在地圖上，臉上因為激動而泛起紅光。後路被斷，營地炸營，重裝備損失，油料被毀……野田聯隊此刻，恐怕已經是一隻陷入絕境的困獸，而且還是受了重傷、驚慌失措的困獸！
他猛地轉頭，目光灼灼地盯住林澄，再次確認：“小橙子，你確定，鬼子是炸營了？不是有組織的防禦或調動？”
林澄肯定地點頭：“確定，哥。我們撤的時候，他們軍官根本控製不住部隊，到處都在亂開槍，火光衝天，亂成一團。就算現在天亮了，想重新組織起來，沒個大半天根本不可能，而且肯定人心惶惶。”
“好！太好了！”林海不再猶豫，對那個還在興奮的通訊兵厲聲道：“傳令兵！立刻通知各營連！全體都有，檢查裝備，補充彈藥，準備乾糧！半小時後，以營連為單位，聽衝鋒號，全線出擊！反攻！目標，山下鬼子營地！給我趁他病，要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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