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憤怒的二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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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經過一夜的急行軍，翻山越嶺，避開大路，專走險僻小徑。林澄和李彪憑借過人的體能和山林生存能力，悄然抵達了野鴨山西山口外圍的一處密林高地。這裡距離鬼子鬆下聯隊和皇協軍第6團的前沿陣地，直線距離不到兩公裡，中間隔著幾道起伏的山梁和一條已經結冰的小河。
天色漸亮，但山區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為兩人的潛伏觀察提供了絕佳的掩護。他們找了處背風、視野良好的石縫，簡單吃了點冰冷的乾糧和水，稍作休整，驅散夜行軍的寒意和疲憊。
林澄攤開那張繳獲的、標注著野鴨山區域的日軍地圖，結合眼前的地形，仔細核對。李彪則警惕地注視著周圍，耳朵捕捉著風中任何異常聲響。
“彪子，一會兒霧再散些，咱倆摸近點，仔細看看鬼子和二狗子的布防。”林澄收起地圖，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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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李彪咽下最後一口雜糧餅子，舔了舔嘴唇
兩人都是潛伏偵察的好手，趁著晨霧的最後一層帷幕，像兩隻融入山岩陰影的壁虎，悄無聲息地朝著敵軍陣地摸去。他們選擇了一條乾涸的河床和岩石帶作為接近路線，最大限度地利用地形遮蔽。
最終，在距離敵軍陣地前沿約五百米的一處灌木叢後，兩人潛伏下來。這裡位置稍高，既能俯瞰下方陣地的大部分區域，又有足夠的隱蔽物。林澄掏出繳獲的高倍望遠鏡，李彪也舉起了自己的那個，開始仔細、耐心地觀察。
陣地的構築很規範。鬼子的陣地和偽軍的陣地涇渭分明，卻又相互連接。鬼子陣地占據著更有利的高地和要點，工事堅固，明碉暗堡、鐵絲網、雷區標示清晰，輕重火力點交叉配置，巡邏隊往來有序，哨兵精神抖擻。而偽軍的陣地則相對簡陋，多是在鬼子陣地側翼或前方挖出的簡易戰壕和散兵坑，防禦設施明顯敷衍。
兩人輪流觀察，將鬼子主要火力可能的山炮陣地、指揮部位置幾頂較大的、有天線的帳篷、彈藥堆積點、車輛停放處，以及偽軍陣地的薄弱環節、指揮所等，一一默記在心，並在隨身攜帶的小本子上用隻有他們自己能看懂的符號快速標注。
觀察了約莫一個時辰，太陽升高，霧氣散儘，陣地上的情況更加清晰。李彪放下望遠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嘀咕道：“橙哥，俺咋覺得……這鬆下老鬼子，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你看這陣地修的，這警戒放的，裡三層外三層的，比在青龍鎮那會兒嚴實多了！不像他以前那冒進嘚瑟的勁兒啊。”
林澄沒有立刻放下望遠鏡，一邊繼續觀察偽軍陣地上一處異常的調動，一邊低聲回答：“正常。上次在白虎嶺阻擊戰中，他和我們兩敗俱傷差點讓跳出包圍的主力包了餃子，損失不小。接著在青龍鎮，老巢被咱倆摸進去，連親王都丟了，雖然這事沒公開，但他肯定也吃了掛落，挨了處罰。接連吃虧，再不長記性，他就不可能當上一個聯隊的指揮官。現在這架勢，是學乖了，穩紮穩打，想靠著兵力和火力優勢，慢慢磨死康團長他們。”
李彪點點頭，覺得有理，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他咂咂嘴：“這幫小鬼子，開飯還挺早……聞著好像有米飯和醃菜的味兒。整得俺也餓了。橙哥，要不俺去旁邊林子裡轉轉，看能不能弄點山雞野兔啥的，烤了吃？總比啃冷乾糧強。”
林澄剛想說“再等等，觀察完開飯時的換防和人員狀態”，突然，望遠鏡視野裡，偽軍陣地邊緣發生的一幕，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隻見幾個鬼子兵端著熱氣騰騰的飯盒，嘻嘻哈哈地從自己的陣地走過來，似乎是想穿過偽軍陣地去另一邊。其中一個鬼子兵不小心，手裡的飯團掉在了地上，滾了幾滾，正好停在一個蹲在戰壕邊、捧著個冷硬窩頭啃的偽軍士兵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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