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報裡，把我們掌握的情況，特別是小劉莊老鄉的慘狀、傷口特征、陳院長的判斷，以及我們對這六個據點性質的推測，除了最核心的情報來源，可以適當共享一部分。 要如實、懇切地說清楚利害關係。告訴他們，這不是普通的軍事據點，裡麵很可能存放著日軍準備用於大規模殺傷的化學毒劑！一旦泄漏或使用，首先遭殃的就是他們防區附近的軍民百姓！”
張浩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劉伯承的意圖：“師長的意思是……借力？或者至少，通個氣，避免誤會？”
“對！” 劉伯承點頭，“晉綏軍在台兒莊，是見識過鬼子這種‘特種煙’厲害的！ 他們吃過虧，知道這東西的恐怖。我們把這層窗戶紙捅破，把證據和推測擺到他們麵前。我敢說，他們比我們更急！ 事關他們防區的穩定和部隊的安全，他們絕不會坐視不管，更不會允許我們‘擅自’越境行動可能引發的混亂。 更大的可能是，他們會主動提出聯合行動，或者至少，默許我們在特定區域、特定時間內，執行清除任務！”
徐向前也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好計策！這是陽謀！ 把球踢給他們，讓他們自己選！是等著毒氣罐子在自己家門口爆炸，還是暫時放下成見，先把眼前的要命威脅除掉！隻要閻老西還沒糊塗到家，他就知道該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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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張浩也露出了這些天來第一個略顯輕鬆的表情，“台兒莊的教訓，他們記憶猶新。這次的毒，據說比那次還烈，還刁鑽。 他們不會拿自己的根本之地冒險。這電報一發，等於把我們也綁在了同一輛戰車上， 他們想不下都不行。至少，能為我們拔除南邊這三個點，掃清政治和地緣上的障礙。”
一直站在旁邊記錄的老參謀立刻起身，沉聲道：“師長，政委，副師長，我這就去機要室，親自起草、簽發這份電報！用最高密級發出！”
“去吧！” 劉伯承揮了揮手，“語氣要懇切，事實要清楚，利害要講透。另外，給延安的電報也繼續催問。同時，命令各相關部隊主官，立刻到師部參加緊急作戰會議！我們要在鬼子反應過來之前，敲掉北邊這三個釘子！南邊那三個……等晉綏軍那邊的回音！”
“是！” 老參謀、周文斌，以及其他幾名參謀人員齊聲應道，迅速轉身離開窯洞，投入到緊張的戰前部署中去。
窯洞裡，重新隻剩下劉伯承、徐向前、張浩三人。馬燈的光芒將他們的身影投在牆壁上，顯得異常高大。
徐向前摩拳擦掌：“太好了！終於能動手了！ 老子非把那些裝毒氣的罐子，塞回小鬼子的屁眼裡去！”
張浩則有些憂慮地看著地圖上南邊那三個點：“希望晉綏軍那邊，能識大體，顧大局。時間，不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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