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幻境之中,投放仍在繼續。輪到了那團已與「任是無情」命格渾然一體、並承載了「冷香丸」詛咒的牡丹花神瑞穹之神魂。警幻仙子需將其精準投入金陵薛家,成為薛姨媽之女,奠定其皇商之家的富貴根基與那「待選」的起點。
她引動命冊,那道雍容而冰冷的神魂靈光,依著牽引,墜向那盤踞金陵、富貴潑天的薛府。
薛家作為皇商,累世經營,其家族氣場充斥著「精算」與「流通」的特性,金銀氣重,與世間繁華糾葛極深。這股氣場,與牡丹神魂被強化後的極致理性雖有部分契合——皆重實際、明利害——但卻缺乏一種將其牢牢「錨定」在封建禮教最核心位置的、那種厚重如磐石般的力量。
神魂在投入過程中,因其牡丹本性中對「富貴」與「圓滿」的最後一絲殘存感應(雖已被理性壓製,但本能猶存),竟隱隱有被世間其他更為顯赫、更為接近權力中心的王府公卿之家的繁華氣象所吸引的微弱趨勢。那軌跡,出現了一絲幾乎不可察的、偏離薛家的飄忽。
警幻仙子立刻察覺此節。
她眸光微冷。此等飄忽,絕不容許。薛寶釵的命運,必須根植於薛家,必須行走在那條由「禮教」鋪就的、通往「寶二奶奶」位置的既定道路上,容不得半分偏離。
她並未強行去扭轉薛家那帶著銅臭與算計的家族氣場——那非她職責,亦難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而是抬手,徑直探向那冥冥中早已注定、纏繞在命冊之上的「金玉盟」因果線!從那最為精純核心之處,強行抽取了一縷凝練到極致的「世俗禮教」法則!
這法則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山,凝聚著千百年來對女子所有的規訓與期望——貞靜、賢淑、守禮、克製。它化作一道無形的、卻散發著沉重金光的「鎖」之虛影。
警幻仙子屈指一彈,這道「法則金鎖」的虛影,先於牡丹神魂一步,破開虛空,精準無比地打入薛家內院、那即將承載此魂的胎身命脈最深處!將其牢牢地、「哐當」一聲,鎖在了薛家的門楣之上,並與那「待選」的宿命緊密綁定,再無分離可能。
隨即,牡丹神魂才被這道金鎖的力量所牽引,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穩穩地、再無絲毫猶豫地,落入胎中,完成融合。
此番「錨定」,帶來了深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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