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冊流轉輪到了那團銳意難馴、曾在分流時遭遇命格「拒斥」與「強融」的杏花花神折風之神魂。其光球邊緣依舊帶著未儘的鋒芒,內裡卻已深深烙下了那場暴力鍛打後的扭曲與痛楚。警幻仙子需引導這神魂,投入榮國府西院,賈政之妾室趙姨娘的腹中,開啟探春那「才自精明誌自高,生於末世運偏消」的荊棘之路。
她引動命冊,那對應探春的命格槽——字符銳利,光華卻沉凝,內嵌著「庶出」與「末世」的沉重枷鎖——再次生出牽引之力。折風的神魂應激,那帶著不甘鋒芒的光球,攜著一股即便被壓製也未曾完全熄滅的「扶搖」之氣,決絕地墜向那趙姨娘所居的、在榮國府中地位尷尬的偏狹院落。
趙姨娘,賈政之妾,探春與賈環的生母。其人心地糊塗,行事鄙陋,言語常帶妒恨酸意,周身彌漫著一股愚昧、狹隘、且充滿負麵欲望的磁場。這磁場,與折風神魂中那「才誌高遠」的銳氣、那份即便扭曲也渴望革新與向上的神格,可謂雲泥之別,水火難容。
就在折風的神魂觸及趙姨娘腹中胎元、試圖與之融合的刹那——
預料之中的劇烈衝突,轟然爆發!
那愚昧狹隘的磁場,如同最汙濁的泥沼,試圖吞噬、同化這外來的、過於「清高」與「銳利」的靈魂。而折風的神魂,則本能地爆發出強烈的抗拒與排斥,那未儘的鋒芒左衝右突,如同被困的利劍,不甘於被這泥沼玷汙、鏽蝕!
「嗡——!」
靈覺層麵響起刺耳的震鳴。那尚未穩固的胎兒靈台,在這根本性的衝突下劇烈震蕩,胎氣瞬間大亂!趙姨娘隻覺腹中如遭錘擊,劇痛難當,險些當場暈厥,胎兒竟是岌岌可危,有了流產之兆!
警幻仙子於幻境中冷眼旁觀。此等衝突,正在她預料之中,亦是此命格必然的劫數。
她並未去淨化、提升趙姨娘那不堪的磁場——那非她所能,亦非命格所許。她也未曾削弱折風神魂的銳氣——那「才誌高」乃是根本,失之則命不成命。
她所做的,是再次引動命譜中那「庶出」命格之力!一股冰冷、沉重、代表著無法逾越的出身壁壘的力量,自命冊湧出,並非加持於神魂,而是如同巨大的鍘刀,強行壓下,硬生生鎮住了趙姨娘那沸騰、抗拒的汙濁磁場,也同時護住了折風那瀕臨破碎的神魂,使其免於在衝突中徹底湮滅。
融合,在這外力的強行乾預下,艱難地進行。
但警幻仙子並未就此罷手。在那融合即將完成的最後瞬間,她做了一件更為殘酷的事——她將這場衝突中,折風神魂所感受到的所有「不甘」、「憤懣」、「屈辱」,以及那對被強行摁入此等母體的深切厭惡,悉數抽取出來,非但不加以化解,反而將其加倍地、深刻地烙印進了神魂的最核心處!
如同將燒紅的烙鐵,狠狠摁在了傷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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