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價格肯定不便宜。
花香中帶著些許木頭的清香。
在暖氣的蒸騰下,這股冷香卻莫名地生出幾分纏綿的熱度來。
許灼雖然也累得夠嗆,但他並未停下來。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的一角,打開了那台老舊筆記本電腦。
趁熱打鐵。
照片有了,故事有了。
接下來便是寫文案做策劃。
把今天的受凍轉化為明天真金白銀。
在這關鍵時刻,他完全沒有搭理顧星野的意思。
屏幕的螢光映在許灼的臉上,他裡啪啦地敲著鍵盤。
雖然他沉默,但顧星野可一點都不沉默。
許灼正忙著的時候,一隻手伸了過來。
那隻手修長,白皙。
指甲上是精致的天藍色美甲,每一個上麵都是不同的裝飾和花紋,一看就價格不菲。
這隻手並沒有做什麼暖昧的動作。
它隻是簡單粗暴地按在了筆記本的屏幕上,往下猛地一壓。
直接把筆記本給合上了。
許灼敲鍵盤的手指懸在半空,他無奈地抬起頭,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大小姐。」
許灼嘆了口氣,指了指那台可憐的電腦。
「雖然你是甲方,是金主,但這也不能成為你阻止乙方賺大錢的理由吧?這文案今晚不出,之後預熱就趕不上了。
顧星野沒有坐下。
她靠在茶幾旁,修長的雙腿交疊,居高臨下地看著窩在沙發裡的許灼。
許灼突然想起一個老梗。
這腿太長,太完美,可以玩一年。
顧星野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慵懶,還有一絲毫不掩飾的挑釁。
「許灼,都要世界末日了,你為什麼還要工作?」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困惑。
顧星野想起以前看過的電影,明明鐵達尼號都要沉了,去還有一個人在認真工作。
莫名讓人覺得有些滑稽。
「你也信那個?我以為隻有黎伊一那種中二病才會信。」許灼好笑地反問。
「信不信重要嗎?如果末日真的要來,那你現在賺再多的錢,到時候也不過是一堆廢紙,既然是廢紙,有什麼好賺的?」
顧星野無所謂地說道。
「那如果末日不來呢?」許灼無奈一笑。
「如果不來,那你也不差這一個晚上的錢。」
顧星野的邏輯總是這樣,霸道且無懈可擊。
這大概既是獨屬於有錢人的強盜邏輯。
沒有什麼比當下的體驗更重要。
尤其是那些名為「金錢」的廢紙。
許灼好想說,既然大小姐視金錢如糞土,那能不能v他50?
不過他沒說,畢竟實在有點煞風景。
顧星野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許灼的額頭,眼神裡帶著幾分嘲弄。
「你啊,就是一個被金錢奴役的無趣靈魂,滿腦子隻有你的那些生意,什麼49.9包郵之類的。」
說完後,她不自覺笑了笑。
倒不是因為自己的話笑,而是突然想起,在半年前,這個獨立品牌還隻是個賣地攤貨的小店。
許灼也沒反抗,被她這點得往後仰了仰。
他很想反駁說,那是為了生存,為了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掌握話語權。
但看著顧星野那張在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他突然覺得跟這位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小姐談生存,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大小姐怎麼可能會知道沒錢的滋味?
都說過了,在她這,金錢就是廢紙。
哪有當下的體驗重要?
「行行行,我是無趣的靈魂。」
許灼舉起雙手投降,試圖重新打開電腦。
「那能不能請有趣的靈魂高抬貴手,讓這個無趣的靈魂先把活乾完?畢竟這靈魂還得吃飯,還得給員工發工資。」
但顧星野的手並沒有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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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壓著筆記本,身體微微前傾。
那股花香味瞬間逼近,將許灼整個人籠罩其中。
「許灼,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麼?」
「你還欠我一個人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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