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不過大部分都是酒味。
還好沒有人吐在這。
不然那味道更是無法形容了。
許灼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三個女生。
她們的姿勢幾乎沒變，睡得很沉。
大概是昨晚的情緒起伏太大，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許灼沒有叫醒她們。
他走到倉庫連接著小院的那扇玻璃門前，輕輕撥開門鎖，推開門走了出去。
「呼。」
一股凜冽清新的空氣瞬間撲麵而來，直接鑽進肺裡。
雪已經停了。
可惜這雪留不住，落到地上就化了，不然還能欣賞一下雪景。
許灼深吸了一口冷氣，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
一輪紅得有些耀眼的太陽，正緩緩升起。
整個世界都被染成了金紅色。
安靜，肅穆，卻又充滿希望。
末日沒來，新紀元要來了。
看起來和平時也沒什麼兩樣，太陽還是那個太陽，城市還是那個城市。
許灼趴在欄杆上，看著這一幕，心裡一直緊繃著的弦，似乎在這一刻稍稍鬆了一些。
「有喝的嗎？」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許灼回過頭。
隻見顧星野正站在玻璃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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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是剛醒，身上裹著那條不知道從哪找來的毛毯，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像個精致的粽子。
她臉上沒有化妝，素顏的狀態下，眼眶下麵帶著淡淡的青色。
那一頭平時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髮，此刻也亂蓬蓬的，甚至頭頂還有一撮呆毛倔強地翹了起來。
顧大小姐完全沒有了平日裡那種咄咄逼人的美艷和高冷。
反而多了一種鄰家姐姐剛起床的慵懶和真實。
她縮著脖子，整個人顯得有些怕冷。
「奶，或者咖啡，什麼都行。」
顧星野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還沒睡醒的鼻音：「渴死了，嗓子都要冒煙了。
許灼看著她這副難得一見的接地氣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隻有溫水，咖啡隻有速溶的。」許灼指了指屋裡的飲水機。
顧星野撇了撇嘴，一臉嫌棄。
「切，我就知道，你這破地方，除了賺錢的門路，什麼都沒有。」
雖然嘴上嫌棄，但她還是沒有轉身回去，而是光著腳踩在許灼昨天放在門口的那雙男士棉拖鞋上，慢步走了出來。
許灼轉身回屋，拿了一個新的紙杯。
他接了一杯溫水，遞給她。
「給，大小姐，將就一下吧。」
顧星野接過水杯。
那種廉價紙杯軟塌塌的觸感讓她微微皺眉，但掌心傳來的溫度卻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緩解了那股灼燒般的乾渴。
「活過來了。」
顧星野長舒了一口氣，走到許灼身邊，學著他的樣子，趴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日出。
兩人並肩站著。
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
誰也沒有說話。
早晨的風吹起顧星野散亂的長髮，幾縷髮絲拂過許灼的肩膀，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0
「太陽真的照常升起了。」
過了好一會兒，顧星野才感嘆了一句。
她伸出一隻手，修長的手指對著太陽虛抓了一下，仿佛想要抓住那束光。
「真刺眼啊。」
「是啊，瑪雅人雖然騙了我們，但至少讓我們看了一場不錯的日出。」許灼看著那輪紅日。
隨後他又側過頭看著顧星野。
「噩夢結束了，大小姐，感覺如何？作為倖存者。」
顧星野轉過頭，迎著許灼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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