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彪徐也道:「永平府那邊風聲越來越緊,咱們的幾條線,最近也感覺有人暗中查探。恐怕……咱們已經被某些人盯上了。」
韓陽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麵色沉靜,唯有眼底深處,風雲激盪。潛流已至,漩渦將成。是隨波逐流,等待被吞沒?還是奮起一擊,哪怕攪動更大的風浪?
「鴻功,」韓陽緩緩開口,「屯莊的糧食儲備,立刻向山中更隱秘的地點轉移一部分。屯丁的武裝和訓練,要進一步加強,但務必隱蔽,不能讓人抓到『私募兵馬、圖謀不軌』的把柄。必要時,屯莊可以暫時『封閉』,許進不許出。」
「嶽河,工坊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所有成品、半成品、核心工匠、圖紙,做好隨時分散隱藏或轉移的準備。那個『新玩意』的試驗,立刻停止,所有痕跡清除。現有的燧發槍、火藥、彈丸,除了裝備部隊的,其餘全部秘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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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徐,你那條線,從即日起,轉入靜默。非生死攸關的情報,停止傳遞。與那些人的聯繫,能斷則斷,不能斷的,也要極度謹慎。我們要像冬眠的蛇,縮起來,但毒牙要時刻準備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斬釘截鐵:「至於我們『靖虜營』本身,從今日起,外鬆內緊。操練照舊,巡防照舊,但對外的任何行動,都要反覆權衡,絕不能授人以柄。
加強對營地的控製,尤其是人員進出。告訴所有弟兄,亂世將至,唯有抱成團,握緊刀,才能活下去!我韓陽在此立誓,必與諸位同生共死,但也請諸位,與我同心同德,共渡難關!」
「願隨大人!生死不渝!」眾人轟然應諾,眼中再無猶豫,隻有決絕。
命令下達,整個「靖虜營」及其背後的網絡,如同上緊了發條的精密器械,在無聲中高速運轉起來,進行著最後的準備與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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