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製穿甲彈的彈頭內置延時引信在動能耗儘時被觸發,劇烈的爆炸在艦體側舷艙室內轟然炸開,緊鄰水線的艦體側壁被直接撕開一道猙獰的巨大破口。
冰冷的北大西洋海水順著缺口瘋狂倒灌湧入艙室,海量海水瞬間填滿數層艙室,龐大的艦體瞬間失衡,快速向右側大幅側傾,艦體姿態愈發狼狽危急。
狂暴的爆炸衝擊波混雜著高速飛濺的裝甲破片,在艙室內肆意肆虐,沿途所有管路、液壓閥門、供電線路儘數被撕碎、摧毀,艙內設備徹底癱瘓,一片狼藉。
萬幸的是,這枚穿甲彈在穿透厚重核心裝甲的過程中損耗了絕大部分動能,侵入艦體後無力繼續貫穿後方多層防護結構。裝甲板後方多層水密艙承擔了爆炸威能,牢牢阻隔了爆炸殺傷範圍,鍋爐艙、輪機艙等核心動力艙室未受波及。
對於猶他號來說,核心裝甲雖然被擊破,但是致命的主炮彈藥由於隔著多重裝甲隔壁與防護艙室,安然無恙,規避了殉爆沉沒的風險。
但全新的致命危機,在瞬息之間驟然爆發。
此刻的猶他號正處於極限左滿舵、二十二節高速撤離的機動狀態,龐大艦體本就帶著向左偏轉的強勁離心力矩。右舷水線被炸出巨口後,海量海水以每秒數噸的速度瘋狂倒灌,沉重的積水瞬間在右舷艙室形成致命偏重。
向左的舵力離心力與向右的單側積水重力瘋狂對衝、撕扯整艘戰艦,原本隻是小幅右傾的艦體,驟然失去平衡,傾斜角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拉大!甲板上的炮架、彈藥箱、檢修設備紛紛滑動、碰撞滾落,未固定的鋼製構件在傾斜的甲板上發出刺耳的拖拽巨響,艦內無數管路扭曲擠壓,整艘萬噸戰列艦劇烈一震,如同被無形巨手狠狠掰歪。
“艦體右傾八度!十度!還在漲!”
艦橋姿態儀指針瘋狂偏轉,操舵官臉色慘白,聲嘶力竭地嘶吼,聲音裡透著極致的恐懼。
高速機動疊加單側進水的雙重失衡,遠比靜止中彈更加致命,再持續數秒,戰艦必將徹底傾覆倒扣,葬身海底。
傾覆懸於一線,艦長瞬間摒棄所有撤離雜念,不顧頭頂未散的硝煙、艦體肆虐的破損,咬牙爆喝出指令:“右舵十五,抵消左舵離心力!”
“反向平衡艙全開!左舷壓載艙全速注水!右舷破損艙室全員堵漏、緊急排水!優先保艦體平衡!”
指令光速傳遍全艦,輪機艙、損管分隊、操舵班組全員極限處置。
舵機高速回轉,強行抵消左滿舵殘留的離心慣性;左右舷壓載水係全力啟停,以海量海水反向配重,硬生生對抗右舷積水偏重;前線堵漏隊員頂著傾斜的艦體、漫灌的海水與殘存高溫,撲向破損艙口,用防水墊、封堵鋼板緊急壓製進水。
整個猶他號在海麵劇烈顛簸震顫,艦體傾斜的增速終於放緩,在右傾十二度的極限危局中堪堪刹住傾覆勢頭,隨後以極緩慢的速度一點點回正姿態。
可經此一遭,戰艦動力損耗嚴重、航速持續下跌,水線破損無法徹底封堵,持續的緩慢進水讓艦體始終帶著輕微右傾,徹底淪為一艘帶傷跛行的殘艦,再也無資格快速回轉,隻能狼狽拖著黑煙與殘損艦體,踉蹌著向英軍後方編隊撤離。
馬肯森號艦橋內,費舍爾清晰望見猶他號中彈之後匆匆轉舵回正,望遠鏡的精準視野中,這艘重創的美軍戰列艦航速肉眼可見地持續跌落,再也維持不住此前靈活的S形機動規避姿態,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濃烈的欣喜。敵軍已然喪失高速機動的核心優勢,失去了規避炮火的動力支撐,正是徹底擊沉這艘主力艦的絕佳時機。
“所有主炮組,修正參數,全速炮擊!”
費舍爾陡然揚聲大喝,淩厲的指令穿透艦橋內外的炮火轟鳴。
甲板上,半齊射多時的主炮火力不再留手,全軍鎖定失速殘艦,準備施以致命收尾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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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馬肯森號八門380mm主炮再度齊鳴,赤紅炮焰接連炸裂海麵,新一輪重型穿甲彈裹挾著死亡勁風,直撲踉蹌後撤的猶他號,海麵炮聲隆隆、殺機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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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精有所內艙碎撕間瞬波擊衝的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