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彩頭翻倍,押中者,賠一百文!」
這招果然狠辣,一百文的彩頭像塊磁石,頓時吸走不少貪心的人。連路沉攤前幾個老主顧都開始探頭探腦。
拴虎急得直搓手:「大哥,咱要不要也加碼?」
路沉卻慢悠悠地數著銅錢:
「讓他鬧去。一百文的彩頭,中一個就得賠錢。咱們穩紮穩打,細水長流。」
一下午,韓老五攤子前,擠了不少人,挺熱鬧的。
至於賺了還是賠了,隻有韓老五自個知道。
晚上。
分完銅錢後。
路沉叫住正要起身的瞎子。
「明日我去梅花武館報名。攤子上的事,你多費心。」
「明白,大哥放心。」
路沉又道:「韓老五此人手段陰毒,你需格外當心,防著他使絆子,更要防他玩陰的。」
瞎子道:「曉得,我會讓拴虎和幾個弟兄在攤子四周仔細盯著。」
路沉點頭道:
「攤子交給你,我安心。等我在武館紮下根,再慢慢跟韓老五算總帳。」
.....
.....
.....
翌日。
路沉再次站在梅花武館門前。
他抬手叩響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縫。還是那個一臉麻子的青年。
「錢備齊了?」
「齊了。」路沉打開包袱,裡麵是十吊銅錢。
青年摸出杆小秤,拎起一吊錢掛上稱重。
市井裡上了數的買賣,銅錢都得過秤,隻論斤兩,不過手數。
一來,千文錢逐個數實在費事,二來,更要防人作偽
有那奸猾的,把銅錢邊緣磨薄了偷銅,或者直接私鑄輕錢、小錢。
若隻認個數,千文湊齊,卻要虧不少銅。
青年將幾吊錢逐一稱過,確認分量十足,這才側身一讓:
「進。」
路沉邁過門檻,眼前是個規整的四合院。
青磚墁地,屋舍齊整,院中幾株老梅斜伸枝幹,整個院子靜得出奇。
路沉跟著青年穿過庭院,一推開正房的門,一股暖意迎麵而來。
房間比外頭看著寬敞,中央黃銅炭盆裡銀炭燒得正旺,暖意融融,靠窗處一張雕花梨木軟榻上鋪著厚絨墊子,一個披寶藍緞麵毯子的中年人斜倚榻上。
他麵皮白淨,閉目哼著不成調的戲文,手指在榻沿輕輕打著拍子。
榻邊紫檀小幾上擺著幾碟精緻小吃:琥珀核桃、醬牛肉、酥皮杏仁餅、話梅、桂花糕、油炸花生米,葷素甜鹹一應俱全。
青年躬身稟報:「老爺,來了個新人。」
梅花館主眼也不睜:「入門費可帶夠?」
「夠了。」
梅花館主這才懶懶地掀開眼皮,當瞥見路沉那身打補丁的舊棉襖時,眼底透著一抹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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