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公子聞言,當即朝路沉拱了拱手:「原來路兄是武館高徒,失敬失敬。」
他拍拍張公子的肩頭:「張兄,既是為兩位梅小姐出力,咱們出把力氣也是應當的。來。」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說罷他利落下車。
溫公子默不作聲,也跟著下去。
張公子見同伴都動了,又瞥見車裡梅瓔那雙笑吟吟望著自己的大眼睛,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不願在心儀的姑娘麵前顯得太過無能嬌氣,隻得硬著頭皮下車。
梅瓔掀開車窗的棉簾,探出半張俏臉,聲音又甜又脆,像摻了蜜:
「張哥哥、雷哥哥、溫哥哥,你們辛苦啦!加把勁呀,清開路,咱們就能早點回家啦!」
這聲哥哥,和幾句軟語,比什麼鞭子都管用。
張公子臉上頓時有了光,雷公子也咧嘴笑了笑。
連那神色清冷的溫公子,動作似乎也快了一些。
三人挽起袖子,也顧不得錦袍沾汙,或抬或推,開始清理那些橫七豎八的斷木石塊。雖笨手笨腳,效率不高,但總算是動了起來。
加上路沉和劉奇,五個人很快將路障清開小半。
這時,後方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路沉倏地轉頭望去。
那三名官差去而復返,馬後拖著先前那對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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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婦人扯去頭巾,露出一頭淩亂的短髮和一張鬍子拉碴的男人臉。
孩子掀開鬥篷,竟是個兇悍侏儒,皆被綁得結實。
那官差頭領打馬上前,朝眾人一拱手:
「諸位莫慌!我等乃省府捕盜衙門差官,追剿鐵鷹幫匪類至此,這二人是幫中慣匪,外號叫鴛鴦拐,專靠這男扮女裝、侏儒充童的伎倆,誆騙心軟旅人,已害了不少性命!」
聽罷,人人脊背發涼,一陣後怕湧上心頭。
萬幸剛才沒中圈套。
頭領繼續道:「方才審問得知,這夥賊人在此設伏,不止一路,前方官道恐怕還有接應,爾等此刻走官道,正是自投羅網,速速隨我等從東側小路繞行,可避過賊人。」
眾人聞言,更是驚惶。
兩位小姐俏臉慘白。
張、雷、溫三位公子也慌作一團,連聲道:
「快!快走小路!」
「聽差爺的!」
「劉奇,快,駕車走!」
幾人手忙腳亂爬上車,催促著快走。
「且慢。」
路沉上前一步,擋在馬車與官差之間。
「差爺,棄官道而走陌生小路,若小路之中亦有埋伏,我等豈非成了甕中之鱉?」路沉道。
那官差頭領臉色驟然一沉。
邊上那麵皮焦黃的官差,立刻厲聲喝道:「放肆!我等一片好心,你倒在這裡疑神疑鬼,胡說八道!」
「路兄!」張公子又急又怕,忍不住埋怨,「差爺難道不比你懂?快莫要多言了!」
雷公子也幫腔:「是啊路兄,聽差爺的,準沒錯!」
路沉不理他們,隻盯著那頭領:
「鐵鷹幫的名號,我也聽過。二三十人的草台班子,專幹些設局下套、拍花悶棍的醃臢勾當。眼前這伐木堵路、殺人越貨的陣仗,可不是鐵鷹幫那點膽子敢做的。」
官差頭領眼底掠過一絲陰鷙:
「閣下對黑道上的事知道不少啊,也是道上的?」
路沉神色不變:
「道聽途說罷了,我還知道,捕盜衙門拿人,向來就地處置,省得麻煩。你們不急著回去請功,反倒帶著要犯,硬要護送我們這車累贅繞路,這般菩薩心腸,可不像衙門裡幹的事。」
眾人聞言,看向三名官差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懷疑。
仔細一想,確實處處透著蹊蹺。
省府衙門離此地甚遠,若非震動省縣的悍匪巨寇,何至於驚動省府差官親自追拿至此?
眼看伎倆被戳穿,那頭領也不裝了,獰聲道:
「本想將你們哄進林子,悄悄了事。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現在送你們上路。」
動手!
假官差三人同時暴起,從馬背躍下,呈品字形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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