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運糧車隊狼狽不堪地駛回文安縣。
路沉一身血汙,儘是他與土匪搏殺所濺。
三十個夥計折了十個,糧車也被劫走近半,若非路沉一人血戰力撐,一行人怕是全要折在荒山野道。
金銘癱在車上,麵無人色,抖如篩糠,這位錦衣玉食的少爺,哪見過刀片子砍進肉裡、腸子流一地的陣仗?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讀好書選,.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大興米店門前,燈火下。
金銘的父親金昊天,立在台階上,看著幼子被兩名夥計從車上攙扶下來的落魄相。
金昊天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身旁長子金爍搖頭嘆道:「爹,兒子早前便勸過,三弟性子還浮,年紀太輕,做生意尚且太早,眼下獨當一麵還早了些。」
金昊天一言不發,眼中儘是生氣與失望,甩袖轉身進了店。
金爍目送父親,臉上浮起一抹快意的笑。
路沉將這一切收在眼底,心下明了。
金家這位大公子,看來是不願弟弟沾手家業。
那夥土匪來得蹊蹺,如今想來,隻怕也不是巧合,保不齊就是這位的手筆。
他看破沒說破,天黑後溜達到羊腸胡同,這地方煤鋪多,在北山挖煤的苦力也多,連帶著澡堂也多,路沉鑽進一家澡堂,洗淨一身血汙疲憊,出來時隻穿著灰色勁裝。他在巷口尋了個浣衣婦人,將那件染血的棉袍遞過去,放了幾枚銅錢:
「勞駕,明日此時來取。」
婦人接了袍子,點頭應下。
寒夜裡,他獨自走回羊糞胡同的那間小院。
金銘那小子這回嚇破了膽,路沉盤算著,且等兩日,過兩天等他緩過勁,再去討自己這趟的酬勞。
到家後,他喚來瞎子等人,問了問彩票攤的生意。
瞎子答道:「大哥放心,攤子好著呢,沒出什麼亂子。」
二狗插了句:「就是這段日子,街麵上手腳不乾淨的毛賊特別多,好幾家街坊來抱怨丟了東西。」
路沉道:「去問問,是不是盜幫的人,若是,叫他們滾出我的地盤,若不是,抓住了,直接弄死,扔城外去。」
「是,大哥。」
.....
第二日,路沉來到武館後宅,將那支貝釵送給師娘。
「多謝師娘平日照拂。一點薄禮,聊表心意,還望師娘不嫌粗陋。」
師娘拈起釵子看了看,眼中露出些暖意,聲音柔和:「你有心了。」
她將釵子輕輕擱在案上,目光轉向路沉,將他從頭到腳細細端詳片刻,才緩緩開口:「看你這幾日的進境,步履沉實,氣息也渾厚了幾分。照這般練下去,不出半年,當可練出外勁,真正踏入武道門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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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沉聞言,順勢問道:「究竟何為外勁?弟子自覺氣力、氣血強於常人,可一想真要跟外勁高手對上,隻怕三招都走不過。這差距到底在哪兒?」
師娘沉思片刻道:
「外勁啊,不光是力氣大。一般人練武,力氣在筋骨皮肉上,打來打去是硬碰硬。外勁,是把你的氣血、精神、還有這些年練的功底,擰成一股更結實、更聽話的力量」
她停頓了一下道:「它像水銀,又沉又聚,但流到哪兒你說了算。聚到指尖,木頭石頭都能戳個窟窿,散到全身,平常刀劍輕易傷不著你。」
路沉聽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當晚,路沉從武館回來,路過肉市街,撞見兩夥人正砍作一團。
刀光混著血光,殘肢碎肉甩得到處都是,饒是如此,街邊仍聚著不少伸長脖子看熱鬧的。
一方是巫教,另一方清一色紅衣,看架勢也是哪個教門底下的。
他問旁邊收攤的屠夫:「跟巫教槓上的,什麼來頭?」
屠夫低聲道:「他們紅丸教的,新來的教門。縣裡好些大戶人家都信,還出錢給他們修了廟。」
路沉一聽就明白了。
這世道,亂七八糟的教門多了去了,北邊這一片向來是巫教說了算,多少想來搶地盤的都被打跑了。
這紅丸教能在這兒落下腳,還修起廟,肯定有點門道,怪不得兩邊要動手,還打得這麼凶,這是搶飯碗搶到巫教臉上來了。
路沉收回目光,準備抽身離去,眼前卻毫無徵兆地彈出一行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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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丸紅助幫:一項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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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巫助幫:二項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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