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這你無需知曉!”王守信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你不說,我也猜得到。”九公子冷笑,“是顏珂那個賤人吧?她定是怪我那日在她以傀儡瞳術製住沈浪時,暗中搗鬼,放跑了沈浪,這才懷恨在心,借你之手報複。”
“所以————你承認了?!”王守信聲音發顫,怒意滔天。
“是又如何?”
九公子忽地斂去笑容,那股大勢力嫡係的倨傲和冷漠全冒出來了,“你金刀門上下,除了你,還有幾個堪入眼的外勁?你雖是門中最有希望突破內勁的,卻也是最蠢的。即便你真能殺了我,等著你金刀門的,便是蓮花樓不死不休的報複,滿門上下,雞犬不留!更何況————”
她微微昂首,眼帶憐憫與不屑,如看一隻撲火的飛蛾:“你,殺得了我麼?”
“不試一試,怎麼能行!”王守信道。
“蠢貨!”
九公子冷哼一聲,瞥向一旁沉默的白柳先生。
“你方才說,願為我效犬馬之勞,此言可真?”
白柳先生麵色灰敗,閉目長歎:“唉,事已至此,豈敢有假。”
言罷,他袖袍忽地一揚,方才散伏於院落四周、那些細小的陰獸黑蚊,竟如聽號令,瞬間自陰影中湧出,聚成一團翻滾的烏黑濃雲,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銳響,朝著王守信當頭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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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柳先生,你!”
王守信又驚又怒。倉促間揮刀格擋,刀光斬入蚊雲,卻如石沉大海。
昨夜盲女顏珂以傀儡瞳術製住王守信,助路沉脫身後,順便,將關於金刀門老掌門血案的真相,儘數告知了這位悲憤的掌門。
真凶正是蓮花樓九公子。
蓮花樓受楊總督雇傭,與顏珂本有數次合作。
前番在蘇小小協助下,顏珂本已用傀儡瞳術製住沈浪,眼看大功將成。
九公子卻不願功勞儘歸神捕門,暗中出手攪局,致使沈浪脫逃,更間接導致顏珂視若親妹的阿沅被沈浪擄走。
這仇,顏珂能忘?
故而,她將九公子殺害老掌門、嫁禍沈浪的種種證據與盤算,悉數告訴了王守信,更點明九公子一行人極可能前往柳縣。
王守信重情重義,對恩師之死刻骨銘心。得知仇人下落,晝夜兼程追至柳縣。
可惜,他來晚了半步。
不曉得,身為巡武衙暗樁的白柳先生,早就讓人捏住了命門。
白柳先生所煉陰獸,端地狠辣凶戾。
那些黑蚊看似細微,口器卻淬著內勁高手方能凝練的陰毒內力,專破外勁武人的護體氣勁。
但見蚊雲罩下,王守信周身氣勁如沸湯潑雪,嗤嗤消散。
不過呼吸之間,他魁梧的身軀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血肉精華被掠奪一空,隻剩一層枯皮緊貼骨架。
“噗通”一聲,乾屍倒地,揚起些許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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