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師看了喬俊毅一眼，得到默許之後，才接著往下說。
「李先生，您之前在網上直播的時候，指名道姓說了很多關於喬氏集團的話，這其中有很多內容與事實不符，已經嚴重損害了喬氏集團的商業聲譽。」
他從文件袋裡又抽出一張紙。
「這是法院的傳票副本，名譽起訴的材料我們已經遞交了。」
李二牛這才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沒拿起來，就掃了一眼。
「名譽起訴？」
他笑了一聲，抬起頭看著喬俊毅。
「喬老板，你這是先禮後兵啊？嘴上說溝通溝通，私底下傳票都遞上去了？」
喬俊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了笑，沒說話。
周律師接過話來：
「李先生，名譽起訴是喬氏集團法務部的決定，跟喬先生個人無關，我們今天來，是希望能避免走到那一步。」
「大家各退一步，您不要求喬氏集團公開道歉，我們也不為難您。」
「喬氏集團公開道歉？」
李二牛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嘴角一咧，「道歉能解決問題，還要警察乾啥？」
「再說了，我說的那些話，哪句不是事實？」
「喬萬莊乾的那些破事，新聞上都登了，你們不去找新聞單位的麻煩，來找我一個種地的？」
因為咖啡廳內很安靜。
他情緒上頭，聲音就難免大了些。
引得其他的客人紛紛側目。
周律師注意到周圍客人的眼神，臉色不太好看。
又把眼鏡往上推了推。
「李先生，話不能這麼說……」
「行了行了。」
李二牛擺擺手，懶得跟他掰扯，轉頭看向喬俊毅。
他盯著那張跟喬文輝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忽然問了一句：
「你是喬文輝什麼人？」
兩人安靜了一瞬。
喬俊毅抬起眼睛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很穩定。
情緒也是不急不躁。
「我是他兒子。」
李二牛眯著眼，忽然哼笑了聲。
那個笑，說不清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
他往椅背上一靠，抱著胳膊。
「哦。」
「私生子？」
喬俊毅臉上像戴了一張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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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論什麼話，都無法讓他破防，在他心裡更是掀不起任何波瀾。
旁邊的周律師臉色稍稍一變，不由得眉頭緊鎖。
「李先生，請注意您的措辭。」
「我說錯了？」
李二牛歪著頭，表麵上笑嘻嘻的，眼睛卻冷得很。
「我聽說喬文輝養了個小妾，二十多年了，還是能見光的那種。」
「你是那個小妾的兒子吧？」
他的聲音，足夠讓咖啡廳其他客人聽得清清楚楚。
一時間。
旁邊響起陣陣議論的動靜。
「我去，沒想到出門喝個咖啡還能聽到這麼勁爆的八卦。」
「喬氏集團副董的私生子曝光了？」
「快拿手機拍下來，這可是媒體都沒拍到的人物。」
「對麵那個好像是咱這的紅人李二牛啊。」
「還真是，一會兒記得上去要簽名。」
「……」
這些議論沒影響到喬俊毅分毫。
倒是周律師坐不住，起身走到那些人麵前。
先將自己的名片往他們桌上一放。
然後才沉聲提醒：
「未經本人允許擅自傳播照片、視頻者涉嫌違法。」
「建議你們最好……別多事。」
他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將手機揣回兜裡。
冷著臉，回到了喬俊毅身邊坐下。
李二牛吸了吸鼻子，嗤笑道：
「看來喬家這是真沒人了啊，嗬嗬……」
「居然派一個私生子來跟我談，喬萬莊呢？他在哪兒苟著？」
周律師眼神裡略過一抹不爽，語氣也比剛才重一些：
「李先生，我們今天來是帶著誠意的。」
「但您要是一直這個態度……那也沒什麼好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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