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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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瑛嘴角扯了一下。
壓住心裡的火氣，輕哼一聲：
「鄒明偉，別墨跡了，趕緊簽字吧。」
蘇曼麗咬了咬嘴唇，轉頭看向鄒明偉。
鄒明偉這才抬起手來，拿起筆。
他翻開協議書，從頭到尾，一眼都沒多看。
那些條款寫了什麼，他根本也不在乎。
隻想要快點跟劉瑛離婚。
帶著他的真愛，以及未出世的孩子遠走高飛。
筆尖落在最後一頁。
唰唰兩下，名字簽完了。
像是簽的不是離婚協議，是普通的送貨單。
他把筆往桌上一擱。
轉過身看著蘇曼麗，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曼麗，以後我們兩個好好過日子。」
「哪怕是去工地搬磚，我也會養活你和孩子。」
蘇曼麗嘴角慢慢往上翹了翹，看起來感動得不行。
劉瑛靠在椅背上。
看著這兩個人，心裡頭一陣反胃。
鄒明偉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他這輩子搬過一塊磚嗎？
結婚這麼多年，百草堂的事他管過幾天？
進貨他不懂，看病他不會，連帳都算不明白。
要不是掛著百草堂老板的名頭，他就是個吃軟飯的。
現在說得倒是硬氣。
思忖到這，劉瑛深吸一口氣。
她操心這些多乾什麼？
這兩人，離開了她立馬就會認清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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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
走向萬劫不復之地。
蘇曼麗拿起協議書，想給劉瑛送去。
眼睛掃過其中一頁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眉頭慢慢皺起來。
嘴唇抿成一條線，再緩慢開啟：
「淨身出戶？」
她抬起頭，看著鄒明偉，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沒了剛才那個柔柔弱弱的樣子：
「老鄒，這上麵寫的是淨身出戶，你看過沒有？」
「……」
鄒明偉被她這一嗓子喊得有點懵。
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擺了擺手：
「看過沒看過，不都一樣嗎？」
「我跟阿瑛說好了，淨身出戶，我同意。」
蘇曼麗抓著那張紙，一臉不可思議：
「你知道百草堂值多少錢嗎？」
「你這些年賺了十幾個億都不止了，離婚一分都不帶走？」
「老鄒，你對得起你自己多年的付出？」
聽到這話，鄒明偉搖搖頭。
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錢都是身外之物，重要的是我們兩個心意相通，意念合一。」
他看了蘇曼麗的肚子一眼，眼神又軟了下來：
「現在咱們有了愛情的結晶，老天爺都在幫咱們，錢不錢的，不重要。」
劉瑛抱著胳膊，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意念合一。
她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這個跟她過了十幾年的男人，吃她的軟飯吃了十幾年。
到了兒整出這麼一套說辭，把自己感動得不行。
蘇曼麗顯然不這麼想。
她的臉色已經變了。
不是剛才那種裝出來的可憐巴巴。
是真正的慌了。
把協議書往茶幾上一放，抓著他的胳膊，聲音又急又尖：
「老鄒，你糊塗啊。」
「你不帶一分錢走，咱們以後怎麼過日子？」
「孩子生下來要花錢，奶粉要錢，上學要錢，你搬磚能掙幾個錢？」
鄒明偉拍了拍她的手，一臉篤定：「曼麗，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娘倆吃苦的。」
「……」
蘇曼麗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看了劉瑛一眼。
腦子裡飛快地算一筆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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