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此路不通，另有天梯
周明走出中科院計算所的大門。
身後的蘇式小樓，在夜色中像一頭沉默的巨獸。
京城的冷風，順著空曠的馬路灌進來，吹得他單薄的中山裝呼呼作響。
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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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張衛東的那番交鋒，耗儘了他全部的精氣神。
他拋出了RISC這個王炸，確實把對方鎮住了。
可然後呢？
鎮住，不代表降服。
張衛東那一代人，骨頭裡都刻著屬於他們的驕傲和固執。
讓他放棄自己經營一生的「曙光」項目，轉投到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麾下，去搞一個連理論都還停留在紙麵上的東西。
可能性，微乎其微。
周明很清楚，今天這一趟，他隻是在那堵又高又厚的牆上，鑿開了一道微不足道的裂縫。
想要推倒這堵牆，憑他自己，還遠遠不夠。
那份長長的名單，此刻在他腦海裡，變得無比沉重。
張衛東是第一塊骨頭，也是最硬的一塊。
這塊骨頭他沒啃下來，後麵的人，隻會更加輕視他，更加敷衍他。
李衛國的話，是對的。
行政命令，壓不服人心。
難道，真的要一個個去登門拜訪，一個個去費儘口舌，用那套RISC的理論去說服他們？
這條路，太長，也太難。
周明站在中科院氣派的大門口，看著門口那塊刻著金色大字的石碑，胸口一陣煩悶。
他第一次，對自己重生者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他能預知未來，能看到RISC架構的光明前景。
可他無法改變人心。
他無法讓一個固執的老人，放棄自己堅守一生的陣地。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從心底蔓延開來。
難道「龍騰計劃」，還沒開始，就要卡死在這第一步「招人」上？
他不甘心。
絕對不甘心！
周明看著那塊石碑，胸膛劇烈起伏。
這裡是整個國家科學技術的最高殿堂。
無數個日日夜夜，無數頂尖的大腦，就在這一道道院牆之內，為了這個國家的未來而燃燒。
一定有路！
一定還有別的路！
他閉上眼，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在心中默念。
簽到！
下一秒，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在中科院門口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神級獎勵：【80年代國內半導體領域懷才不遇人才名單（附詳細資料）】！】
轟！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信息洪流，衝入周明的腦海。
不是一張紙，也不是幾行字。
那是一個個鮮活的人。
他們的照片，他們的履歷，他們的技術專長，他們的性格弱點，他們被埋沒的原因，他們心中的憤懣與不甘————
無數的碎片，瞬間在他的大腦中組合，形成了一幅全新的，不為人知的畫卷。
周明身體晃了一下，急忙扶住旁邊的一棵白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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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腦子裡的風暴，漸漸平息。
那份名單，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的記憶深處。
他緩緩睜開眼，再看向眼前這片莊嚴肅穆的科研聖地時，眼中的世界，已經完全不同。
他之前給李衛國的那份名單，是「陽麵」。
是擺在檯麵上的，是光鮮亮麗的，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泰山北鬥，是各個山頭的掌門人。
而係統給他的這份新名單，是「陰麵」。
是藏在水麵之下的，是被遺忘的，是被打壓的，是被邊緣化的————
是這個時代裡，一顆顆蒙塵的遺珠！
周明轉身，快步離開。
他找了一個路燈下的長椅坐下，迫不及待地，在腦海中，仔細翻閱起這份特殊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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