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入得化境。<\/p>
若空聞大師在此，見蕭峰這般指法，定要驚歎不已。<\/p>
蕭峰出指的招式相似，發出的指力同樣相似，可打在石壁各不相同的印記之上，卻是嚴絲合縫，分毫不差。<\/p>
學武之人常說練功不刻苦、不較真，動起手來失之毫厘差之千裡，乃似是而非；然蕭峰此時，卻是差之千裡切之毫厘，似非而是。<\/p>
如此連用了七門指法，六門掌法，五門拳法。<\/p>
那石壁上的招式法門蕭峰儘數還原，連那些看不出是何種武功的線條走勢，蕭峰都儘數推演。<\/p>
終於運起《九陽神功》，使周天外行，附在石壁之上，以真氣流動感受那石壁上的線條紋理。<\/p>
這紋理乃是當年掃地僧於佛經之中悟得人生妙諦，大徹大悟後，以易筋經內力催動周天，成就護體罡氣之時，在壁上緩緩推演而成。<\/p>
那紋理，便是《易筋經》的佛門真氣在經脈中的遊走之象。<\/p>
《九陽神功》和《易筋經》俱是無上內功心法，並無高低之別，蕭峰此舉，隻為感受掃地僧當年的境界究竟到了何種程度。<\/p>
隻因前世“北喬峰”之名江湖傳頌，蕭峰在遇到掃地僧之前，從未見有人武功能高出自己如此之多。<\/p>
縱然此世今非昔比，若是再遇上當年的掃地僧，已然勝負難料，蕭峰心中依舊對當年那位如尊佛降世一般的高人心懷敬意。<\/p>
過了大概半炷香的功夫，蕭峰收了內力，走到那「亢龍有悔」的掌印麵前。<\/p>
與前世剛猛無儔、石破天驚的那一掌相比，這掌印五指箕張，掌根厚重，確是雄渾剛猛之力，但那掌印極是淺淡，仿佛是用手掌在石壁上輕輕一按而已。<\/p>
掌印周圍的石壁光滑如鏡，沒有一絲一毫的裂紋、崩碎，甚至連灰塵都仿佛被某種力量撫平、凝固在印記周圍，形成一道微不可察的邊界。<\/p>
蕭峰伸出右手，在那印上輕輕一按。<\/p>
同時一招「亢龍有悔」。<\/p>
撤掌時，那掌印和壁上其他痕跡一樣，沒有絲毫變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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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峰心道：<\/p>
“當年在藏經閣中，那掃地僧曾對鳩摩智言道，以逍遙派的《小無相功》確實能催動少林七十二絕技，隻是細微之處有些似是而非。”<\/p>
“如今看來，到底是我等當年功夫不深，那神僧隻見我用了一招，便能以少林內功催動，複刻了這等境界的一掌，雖然似是而非，卻是高明更甚。”<\/p>
其實武功到了一定境界，便是一法通萬法通。<\/p>
當初在武當山上，蕭峰與張三豐切磋之時。二人同樣隻是看了一遍對方的武功，便自信手拈來，且一招一式皆圓融無礙。<\/p>
蕭峰使出了瀟灑飄逸、以攻代守的《太極拳》，張三豐使出了以逸待勞、後發製人的《降龍十八掌》。<\/p>
而當年掃地僧的武學境界，與如今的張三豐和蕭峰該是並駕齊驅。<\/p>
這一掌溫潤醇和、意境圓潤的「亢龍有悔」，便是掃地僧的武學之要。<\/p>
且說洞外的空俱大師。<\/p>
他料想以蕭峰的能耐，大概要一兩個時辰才會從洞中出來，於是取了鐵鍬將那火堆的灰燼蓋實，又薅了一把青草揉搓得軟爛，將碗碟抹了乾淨。<\/p>
又把那裝了香肉的陶盆放在火堆的位置暖著，正要打坐入靜，忽然聽到屋後傳來蕭峰的腳步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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