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第四層乃是一汪池水，第五層更是這花魁的閨房。隻是到底無人得見，不能印證。<\/p>
此番天香大會便設在這摘星樓一二層的大廳之上，那漢白玉的平台也便成了諸位高手比武爭鋒的“天香擂台”。<\/p>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p>
天香樓前已是車馬如龍，香風盈路。<\/p>
那些幾個作一，手持“入場券”走進摘星樓的，正是大都城裡最會享福的一幫人：不是世襲罔替的閒散權貴，便是富甲一方的豪商巨賈。<\/p>
此番與會，這兩撥皆是隻帶眼睛、不帶拳腳的看客。<\/p>
先進屋的乃是一班上了年紀的權貴。若是其他場合，以這幾位的資曆定要選那視野最佳的主位坐下，但今日來客非同小可，這幫老家夥也要避其鋒芒。<\/p>
為首個肥胖蒙古老貴族叫做闊闊出，剛一坐下就用蒙語大聲談笑，內容無非是率眾獵鷹與新納的姬妾，一邊說著眼睛還提溜轉著：<\/p>
將廳中的姑娘一個個篩了個遍。<\/p>
一邊篩著嘴裡還一邊咂麼著，似乎已經定好今天晚上選哪一個來暖床。<\/p>
已然退休的蒙古老將軍阿速台雙臂抱胸，鷹隼般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擂台，鼻腔裡偶爾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仿佛在審視一片即將染血的沙場。<\/p>
老將軍自是對今日的擂台興趣極大，卻也並非對女色棄之如敝，若是這屋內的年輕姑娘再大個七八歲：<\/p>
他便要換成另一番模樣了。<\/p>
兩位老人身邊還有幾位身著華麗質孫服的年輕宗王，彼此家族之間都甚是要好，今日這一波人乃是闊闊出資領頭，老將軍同來壓陣。<\/p>
幾個年輕人純是為了過來見一眼蕭媚娘模樣的。<\/p>
這邊權貴方才坐定，富豪們也談笑風生地湧入，並且很是自覺地坐在了更次一等的席位。<\/p>
泉州海商蒲開宗笑容可掬，與左右拱手寒暄，眼神卻極是精明地左右飄忽，轉眼間就估出這場盛會的開銷數額。<\/p>
倒不是別有用心，不過習慣使然。<\/p>
珠寶行的女老板金鈺一落座，便忙著整理鬢角珠釵，一雙美目頗為期待地四處搜尋，明明是個厚著脂粉的女子，在這風月之地卻似個老練的獵手一般。<\/p>
金老板年近三十，在大都商會之中豔名不淺，這年月女子要將生意做大本就不易，若非將自己偽裝成雌虎母豹，在這青樓之地似個男子一般左擁右抱：<\/p>
這金老板怕是早就成了所有人眼中隨意拿捏的白兔小鼠。<\/p>
一旁席上的蒙古老將軍阿速台正無趣時，一個轉頭見了不遠處的金鈺，登時兩眼放光。似這等殺人見血的老將，最愛狂野的虎豹。<\/p>
一男一女四目相對登時火光四濺，今天的擂台如何已然和這二人無關。<\/p>
而那附庸風雅的鹽商王員外，正對著廳內陳設指指點點，向金鈺賣弄著半生不熟的見解。全未注意這位女老板已然心不在焉。<\/p>
樓中大廳中早已布置妥當，琉璃燈盞，金銀杯碗，映得滿屋華彩、金碧輝煌。<\/p>
最引人的，卻是那些穿梭席間，奉茶斟酒的窈窕身影。她們皆是天香樓裡平日需擲千金方能得見一麵的紅牌姑娘。<\/p>
此刻卻褪去了往日的煙視媚行，一個個梳著端莊的發髻，身著素雅長裙。<\/p>
目不斜視，步履輕盈，隻在奉茶時方對客人露出一個極淡、極恰分寸的淺笑。<\/p>
這般清冷疏離，反倒比平日的嫵媚妖嬈，更勾得那些浪蕩公子、風流豪客心癢難耐，目光如蛛網般黏在她們身上。<\/p>
比往常更舍得不離開。<\/p>
“王員外，你瞧瞧這排場，我大元境內哪還有第二處可尋！”泉州海商蒲開宗心中盤算已定，不由得感慨連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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